“這是……”
他故作不解。
“顏大家的真跡,平心而論,論品鑒力,愚兄確實不如你,這幅畫在我手上也隻是珍珠蒙塵,發揮不了它的價值,我思來想去,不如將它送給真正懂畫愛畫之人,想必這也是顏大家的心願。”
都是聰明人,話是拐彎抹角,但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但這麽世俗的話被他加以修飾說出來,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但是吧,東西是好,但收下就有些燙手,他不舍的在畫卷上摩擦了兩下,克製的收回手。
“先說一下你的來意吧。”
柳員外有點不舍,視線一直緊緊的盯在那幅畫上,後來還是被妻子踢了一腳,他才回過神,“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今日被賢弟關在牢裏的那個小姑娘,不瞞您說,是我一個舊相識……”
“是啊,本來這點小事,不該再來麻煩您的,來龍去脈我們也清楚,合該讓她吃些苦頭,但是……”王氏麵帶不忍,“那畢竟是個姑娘家,在牢裏住著,害怕是小,怕的是壞了名聲……”
那牢裏住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誰能保證那些人裏麵,就沒心懷不軌的,要是壞人欺負她呢?
縣太爺聽明白這話裏意思了。
不是想讓他放人嗎?
要是以往他肯定好奇那小娘子哪裏來的本事,讓這麽多人都向著她,但是現在他不好奇了,有寶貝到手了,操那閑心做什麽!
幾個呼吸間,他便想好了說辭。
“行吧,本來我打算讓她多住幾天牢,好殺殺身上的銳氣,但是你們都開口了,愚弟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今個太晚了,明天早上吧,早上你們把人接走。”
如此,自己的官威維護了,也照顧了那二人的麵子。
柳員外鬆了口氣,急忙道謝。
夜色也不早了,就不打擾縣太爺,夫妻倆急忙告辭。
柳員外上了自家馬車,才敢在妻子麵子展露自己的不舍,那副山水真跡,他足足找了一年多,花了不少銀錢才得到,現在倒好,還沒在手心裏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