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呢?”
吳遮是男人,他心裏雖也著急,但他不能垮,他一垮,妻子更加六神無主了。
田氏沒回話,倒是在旁伺候的下人主動開口,“老爺給二位安排了住處後,就先回去歇著了。”
吳遮悠悠歎了口氣,叔父給行的方便,已經夠多了,現在,他們也不好再勉強叔公做什麽。
一切,隻能等天亮了。
天蒙蒙亮,縣太爺舒服的伸展了胳膊。
身側嬌媚小妾已經起身了,見他醒了,伺候他起身穿衣,一派溫柔小意。
“吳遮他們回去了沒?”
“還沒呢,好像在咱們東院那歇下了。”
縣太爺穿衣服的動作一頓,還沒走?事還沒辦完?
也不磨蹭,穿戴整齊後,快速出去。
那對年輕的父母,早就等在了前廳,一夜沒睡,倆人精神萎靡,眼眶下還帶著厚重的眼袋,不用詢問,身側的家仆就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
“什麽?!”
男人拔高了音兒。
真的賴在這了?
難不成,還真的要自己把她請走才行?
古有戲文三顧茅廬,現有三顧牢獄,是個人,在這種情況下,給點麵子就該下台的,她還拿捏上了!
“願意住就讓她住著!住個七八年才好,跟我耗,看誰能耗得過誰!”
一個小丫頭片子,一個農家女,就仗著有點人脈,有點傲氣,就來他麵前咋呼了?
是不是給她一把梯子,她就要上天啊!
“二叔!”
田氏眼眶又含滿眼淚。
“老爺,外麵已經有兩輛馬車在那停著了,剛剛王家,柳家員外,都跟小的打聽,啥時候那大夫能出來。”
縣太爺捂著胸口,不停地給自己順氣。
大早上的,他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放她走,放她走!”
得了吩咐的家丁,其實此時心頭也有點虛,昨晚一晚上請了幾回,碰了幾次鼻子,再去就真的有點膽怯,這麽一猶豫,就被自家老爺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