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到門口的男人腳步停了,他似乎猶豫了片刻,才轉過身,麵上肢體上,甚至於他的頭發絲,都在營造出一臉坦然,但依舊流露出幾分局促的模樣,“那,那就打擾了。”
噠,又是一空碗落到石桌上。
申沛坐在他對麵,瞠目結舌。
他麵前已經摞起五個海碗了,現在仍舊沒有放下的意思。
姚蟬又端著三個兩摻饅頭出來。
見他對麵的菜碗還剩大半,原先心中的懊惱也變成了不忍。
都是餓過肚子的,自然知道這滋味不好受,但是對她這種挑剔的人來說,能填飽肚子固然很好,但隻吃飯不吃菜,說句不好聽的話,那還不如不吃呢。
這個人他吃了五大海碗的大米小米混合的二道飯,菜卻沒怎麽下,想也知道是拘束的厲害。
“慢點吃,不夠的話鍋裏還有……”
男人點點頭,看著碗有點不太好意思,但在姚蟬把粗糧饅頭放在眼前時,略微躊躇了一陣,還是伸手吃了。
“這菜也多吃點,我中午做的不少,夠您吃的。”
申沛抱胸點頭,“是啊,你不吃也沒人吃你剩嘴子。”
咋說話呢!
姚蟬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把人帶走了。
告誡了他一番,他也是個寄人籬下的,嚴格說起來還是他前輩呢,沒理由也沒立場這麽對待人家。
就在他橫眉冷豎又要發火的時候,外麵傳來熱鬧的聲響。
聽動靜,是地裏幹活的人回來了,一大群人說說笑笑進來,見院裏有個陌生男人,都挺錯愕的,還是姚蟬出來把來龍去脈說了下,大家這才了然。
叔公洗了把手,坐在樹蔭下吸起了煙袋,“是在咱們門口吃的虧,應該賠罪。”
鄔滿倉也點了點頭,跟著附和,“姚蟬醫術特別好,讓她給你看病,保證藥到病除。”
連續好幾件事,讓他對姚蟬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