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的,又努力扒開麵前的碎發,好讓那張可怖的臉,更加清楚些。
姚月秋不似受驚害怕的樣子,眉頭皺起,倒像是苦惱多一點,她看了下前麵排到隊伍前麵,已經在秤米的大姐,再回頭又歎了口氣,摸出兜裏一枚大錢放到飴糖旁。
一個大錢能買一個饅頭了,她也隻有這麽多了。
把錢給他後,姚月秋又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哥哥的旁邊。
最近幾日,家裏大人雖然在瞞著他們些什麽,但小孩子敏感,哪兒能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往常天天來家的二叔,最近好些日子不見蹤跡。
他們裝睡的時候,還聽見大姐跟三叔他們說,最近又找了什麽地方之類的雲雲。
二叔被水衝走了,下落不明。
她不希望二叔淪落到這個乞丐伯伯的地步,但也在盼望著如果真的到這一步了,能有人像她這樣,能幫幫二叔。
那乞丐目光中帶著嫌棄。
一腳踢開了糖塊跟銅錢。
“哎!”
姚子安站起身子,又氣又惱,作勢去撿。
而在這時,誰都沒發現,龍鳳胎所在的位置上麵,那個有些年頭,邊緣都腐化的烏黑笨重牌匾,在秋風中吱呀作響,隨著周圍的動靜輕微震動。
周圍小販吆喝聲稍微大些,都隱約有塵土落下。
小小的姑娘不會掩飾情緒,心疼的捧著哥哥撿回來的糖塊,小心的吹著上麵的塵土。
這是她省了好些時候,連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啊。
小小的瞳眸內,滿是心疼,惋惜。
就在這時,一輛急速行駛的馬車,從路的盡頭疾行而過,笨重的車轍轟隆隆的駛過,帶著整個青石板以及周圍的房屋,都以相同的頻率震動起來。
而那貨棧上麵的牌匾,似乎再也無法承擔一般,從上麵跌落。
有人抬頭正巧見到這一幕,不由發出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