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但之前他還抱著一些幻想的,他還抱著一點兒幻想……
如今真的聽見這三個字,那點幻想被擊碎,寧五郎覺得心髒像是被人猛的敲了一下,疼的他不由自主抬手捂住了心口。
他眉心緊蹙,下意識翻了個身背對著薑茶。
那個傻乎乎卻善良純真的小姑娘,真的不在了……
她沒有過過好日子,她短短的一生沒有過過好日子,他該拎著重禮去謝她的,他該在她九歲那年就尋個理由拎著厚禮去謝她的……
但當時他爹爹沒有查明敵人到底派了多少探子,擔心突然對她一家子展現出明麵上的關懷會引起敵人的注意,所以他爹爹不敢有任何舉動。
等後來查明隻有那個變態來了慶縣,他爹爹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密切的關注她這一家子。
他們父子想要感謝她,可明麵上真的尋不出合適的理由去接近她——正常情況下,寧家不會與她家有交集。
至於不正常的情況,錢婆子的確經常去她家搶劫,可薑永順默許了錢婆子的舉動,沒來找過他爹爹。而他爹爹從不主動管村子裏的家長裏短,除非別人請他去,所以,不正常的情況下,寧家也沒理由去接近她家。
不能明麵上接觸,那就隻能私下裏,可她是個小傻子,他怕她會無意中當眾說漏了嘴。
而且,說到底,他心裏也不願接近她,因為寧家將來是要搞謀反的,她是他的恩人,他不能恩將仇報。
他隻能暗中關注她,他知道她與莊筆那傻叉交換了庚帖,他知道她一直在受苦,但他真的做不了太多,當時他年紀小,他身上還有怪病,他得扛著怪病去完成他姑姑為他定下的目標。
他和他爹爹能為她做的,就是在她上山撿柴之時裝著不經意與她偶遇,故意掉落一些吃的給她。
可她傻,就算撿著吃的了,也都是拿回家全家共享,她不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