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知道,這一聲又一聲的軟和話,是寧五郎這顆村草給她掙來的。雖然不是出自張氏和寧小言之後,但也足夠令她意外了。
在這顆村草開口之前,包括她都以為他會開口求她,畢竟他平日裏冷是冷了些,但在孝道跟前,卻是無可指摘的。
況且,這個賭注的確挺侮辱人,張氏不僅僅是他的娘親,也是三槐村的第一夫人,若張氏真的履行賭注了,那以後還有什麽臉麵去見三槐村的人?所以,不管出於何種考慮,他都該求她退讓。
她已經做好了後退一步的準備。
可沒想到,他並沒有讓她退……
她不僅想起前幾日她決定要和他成親時對莊秀薑永順說的話,還沒成親他就肯犧牲自己的名聲抬舉她,等成親之後,他肯定也會維護她。
當時她說這話,隻不過是想讓莊秀薑永順二人安心,她隨口一提,對他並沒有抱什麽期望。
可誰知道,他真的做到了她當日所言……
這教她如何不心動?
哪怕他此時是表演,是為了維持他深愛著她的人設,那她也想要動心了!
她想要笑,可是,瞧著他緊蹙的眉心,沉重的臉色,她怎麽都笑不出來了。
他肯站在她這邊護著她,並不代表他不在意張氏這個娘親,他此時正處在兩難猶如剜心的境地。
她心疼他。
疼的心髒酸酸澀澀的。
“我之所以肯答應今日的賭局,隻是想求一個安寧,我的本意隻是想清靜過日子,我一點兒都不想讓五郎哥陷入兩難的境地。”
“所以,為了五郎哥著想,我可以退一步,今晚的賭局,作廢。”
“我知道你們瞧不上我,其實你們瞧不瞧得上我,與我有什麽關係呢?我又不是要和你們成親,隻要五郎哥瞧得起我就好了。”
“可現在因為你們的瞧不起,而讓五郎哥這般難過,所以我不僅今晚退一步,未來一個月也退一步,在一月之期到達之前,我不會再來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