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男人從馬車中出來,站到地麵,身材高大,比那拉弓射箭的壯士還要高出半個頭來。
他的麵容白皙俊美,眉目淩厲中帶著些許溫和,眼眸沉靜中透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淡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俊美無雙的麵容有些飄忽不定。
陸聆莫名就覺得,胸口有些拿不上氣來。
不知為什麽,一股怪異的感覺,從她的心間劃過。
尤其是對上他那雙微眯的深沉黑眸時,陸聆那怪異的感覺更加強烈。
怎麽回事,莫非,曾經的自己認識她?
也就是說,她還沒有成為陸聆之前,她還是個正常的活人之前,認識這個人?
陸聆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哪有那麽巧的事。
她曾經是京城中的貴女,京中世家規矩嚴苛,她怎麽可能會認識這個小地方的一個男人?
雖說他的樣貌氣質看起來不是個一般的人。
沈聿風背著手,漆黑的眼眸看向被海棠努力扶住的陸聆。
見她胸口血跡斑斑,臉色慘白嚇人,眼中卻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是滿滿的堅毅,沈聿風的眼神不由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若是一般的女子,遇到老虎,可能已經嚇死了。
要是受了那麽重的傷,可能已經暈過去了。
可偏偏這個女子,卻強撐著沒有流淚,沒有軟弱,沒有暈倒。
海棠見這一群男人沒一個說話,且那主子眼神還一直探尋似的停留在陸聆的臉上,她剛剛平複下來的心又揪了起來。
她忽而一挺腰板,提高音量,恐嚇似的:“我家姑爺就在前麵等我們。”
陸聆:?
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傻丫頭,就算這幫男人是歹人,他們可是從城中的方向過來的,怎麽可能沒有遇到宋文洲他們?
就那三個人頭,他們會怕嗎?
沈聿風不由看向明明在發抖卻死死護著主子的海棠,不免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