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聆卻沒有躲,也沒有表現出探尋的意味。
沈聿風目光往下挪了挪,而後看向靖羽。
靖羽趕忙說:“大夫家的擔架在後頭,屬下怕夫人傷重支持不住,就快馬加鞭地趕過來了。”
這話是在和自己的主子稟報,也讓陸聆主仆安心。
“對了主子,”靖羽又補充,“這位夫人的……夫婿,應該過來了。”
沈聿風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聲,道:“走吧。”
於是,他轉身進了馬車。
他那十幾個手下趕忙上前的上前,跟在後邊的跟在後邊,噠噠噠,轟隆隆,往渭城的方向去了。
陸聆心中十分感激那人,但看那人的態度,定然是連和自己說話都懶得,更不會將隨手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也就將那感激默默隱在了心間。
那行人剛走,大夫醫館中的人和宋文洲他們就前後腳到了。
火把又亮了起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宋文洲老遠就喊:“聆兒,你如何了?”
陸聆和海棠在心中齊聲罵:不是東西的東西!
“聆兒!你傷得如何?”
宋文洲率先從馬車上跳下來,而後朝這邊飛奔過來。
語氣中的焦急聽起來情真意切!
他奔到陸聆等人身邊蹲下,看到陸聆胸口的傷勢目瞪口呆。
“竟然傷得這麽重……”他再次裝了起來。
陸聆虛弱地擠出一句話:“夫君希望再次落空了。”
宋文洲心中當然明白什麽希望,表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是做出痛恨的模樣解釋:
“方才馬兒受了驚,車夫怎麽都拉不住,我本想跳下馬車回來救你,可是我病重無力,慌神之下頭又不小心撞到了馬車內的欄杆,一時沒有及時趕來。聆兒,都是我不好,害你受那麽嚴重傷!”
陸聆嘴角扯了扯,看向他的腦袋:竟然真的撞破了,此時還在汩汩流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