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聞言,目光齊齊地轉向陸聆。
也許是那目光重了一些,陸聆忽然抬起頭來,朝四人看了一眼。
她想到,自己這樣子恐怕有些嚇人了,晚上不好行動,於是她強撐著站起身來,對四人露出一個笑容。
她想著這笑應該是溫柔又可人的,但她卻不知,由於她臉色太過於蒼白,這笑落在四人眼中,多少顯得有些滲人。
靖羽再次走過來時,她強笑道:“我無事,就是困了,你不用掛心。”
靖羽聽著她音量又高了一下,微微放下了心,就將吃的和水壺放在她身邊,道:“夫人,你要是哪裏不舒服,隨時可以叫我的。”
陸聆點了點頭,找了個隱蔽又幹淨的一地方躺了下去。
閉上眼睛,等待的時間尤其難熬。
子夜十分,陸聆再也聽不到那邊四個男人的動靜。
柴火劈劈啪啪地響著。
陸聆悄悄睜開眼看過去。
沈聿風坐在石墩上,用手杵著額頭,閉著眼睛。
靖羽和另外兩個侍衛背靠背,似乎都睡著了。
暗淡的火光隻剩一點點,忽明忽暗地在沈聿風的臉龐上跳躍。
陸聆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忍受著身體的疲軟虛弱和傷口的疼痛,悄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賣力感受了一下,找準了陰氣最重的地方,而後一步一頓地往那邊艱難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站起身來,沈聿風便悄悄睜開了眼睛。
他嘴角忍不住勾出個不屑的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悄悄跟著她們到底是何目的。
於是悄然起身往陸聆離開的方向跟上去。
陸聆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跟上了。
她隻是用心感受著那陰氣重的方向,腳步艱難地往那邊走。
此時她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上的傷口在黑夜中隱隱作痛。
她的眼睛隻能依稀看到前方模糊的雜草和樹叢的影子,耳邊是夜風吹過樹林的低吼,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