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日,季詩瑾隻是端坐在梳妝台前,鏡子裏的自己臉上血液一點點凝固。
扶蘭立在離季詩瑾約莫四五米遠的地方,看著桌上不曾動過的午膳,正猶豫著要不要將晚膳送去,季詩瑾卻出了聲。
“現在是何時?”
扶蘭一愣,卻也快速反應過來。
“娘娘,已經過了酉時了。”
“酉時”
季詩瑾用手撫了撫臉上的傷痕,眼中突然流露出幾分慌張。
“扶蘭,快!本宮要洗漱,快!”
聞言,扶蘭徹底愣神。
“娘娘您您要幹嘛?”
季詩瑾猛地回過頭來,看向扶蘭。
“本宮要洗漱,備水。”
“是。”
扶蘭看向季詩瑾那滿臉血汙的臉,不禁有些許害怕,很快便應聲下去為其準備了清水和軟巾。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季詩瑾看向鏡子裏的扶蘭,吩咐道。
“你在一旁便好,這些本宮可以自己來。”
說罷,季詩瑾起身,擰出軟巾,細細擦拭自己的臉頰。頓時間,血汙,染紅了整盆清水。季詩瑾愣愣的看著被自己染紅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扶蘭看著氣氛不對,立馬道。
“娘娘,奴婢去換盆水?”
半響,季詩瑾沒有讓任何答複,扶蘭試探性的又喊了聲娘娘,季詩瑾才似回神般點了下頭。
又是一盆清水,季詩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傷口處,直至臉上沒有半分血汙時。季詩瑾起身,再次坐到梳妝台前,拿起一盒傅粉便打算往臉上塗抹。
扶蘭心中一驚,連忙出聲阻止。
“娘娘,您臉上有傷,這樣您會留疤的。”
季詩瑾轉頭看向身側的扶蘭,麵帶笑意,手裏的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下來,傅粉已經在話語間被季詩瑾拍打至臉上。扶蘭見此,心中莫名湧起一絲難過。
“娘娘”
季詩瑾看向鏡子裏毫無血色的自己,便放下傅粉,拿起一旁的胭脂,取一點之手心,用水化開,將其拍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