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微微的風從窗戶縫隙裏流泄進來,掀起窗簾,主臥的門在悄無聲息中開了一個縫隙,女人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掀開被子,鑽進去。
她朝著男人的方向一點點挪,眼看就要滾進懷裏,突然對上那雙漠然冷沉的眸子。
沈裴之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做什麽?”
“跟你睡。”
黎初怕被攆出去,緊緊抓著被子往裏麵縮了縮,“我剛剛做噩夢了,好怕的,你別趕我走,我保證不對你動手動腳。”
“你的保證值幾個錢?”
“……”
“出去。”
大概是剛剛睡醒,他的聲音透著一絲沙啞,在這昏昏沉沉的夜色裏撩人於無形,黎初頓了兩秒,往前一個挺身就摟住他的脖子,糯糯的撒嬌聲音在他頸窩裏,“不想。”
“我今天白天才被你侄子輕薄了,還忍著受傷的心靈回去逗爺爺開心,你不安慰我,也不獎勵我,一點都不像一個丈夫該有的樣子……”
“嗬。”
沈裴之嗤笑,呼吸熱氣噴灑,就能明顯感覺到他話語裏的強勢和危險,“既然這樣,不如換一個丈夫?”
“那不是把婚姻當兒戲麽。”
她低聲,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一會兒嘴唇又順著脖子挪動位置,在他喉結上輕咬了一下,“我受了這麽多委屈,你不能不管我。”
男人沒有說話,黝黑的瞳孔裏仿佛有颶風劃過,正裹挾著滔天的浪潮,喉結上酥麻的感覺經久未消,很快順著細胞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不是把婚姻當兒戲麽。】
他們的婚姻不是兒戲,卻是比兒戲更加可笑的交易。
良久,他沉沉的聲音響起,“他摸你哪兒了?”
“啊?”
“不是說要把被他摸過的地方都蓋過去?”
“……”
黎初猛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光彩照人,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下一秒怕他反悔,立馬拉起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