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黎初早就想到那個女人會和蘇時縉合作,畢竟在她眼裏,自己是搶走了“一直深愛”她的男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家千金,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那種不甘心會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是個蠢貨。
這次不成,說不定還會有下次。
沈裴之的眼眸深如寒潭,抬手將她的腦袋按回去,沉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公事公辦,警察查出來是什麽就是什麽,不用特意通知我。”
“好的沈總。”
“去買兩份早餐。”
“是。”
左林離開,被子裏毛茸茸的腦袋又拱了出來,女人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哇,你現在連你的青梅竹馬都不護啦?”
男人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垂下來落在她臉上,嗓音微啞,“沈太太,你受傷,似乎會連著我的顏麵一塊兒丟。”
“沈太太”這三個字從他喉嚨裏吐露出來,莫名帶著一股繾綣味道。
黎初心口一熱,輕聲喊道:“沈裴之。”
“……”他沒理。
她單手抬起來勾住他的脖子,借力蹦上去,軟綿的聲音在他耳邊:“那我們什麽時候繼續?昨晚還沒幹完呢。”
“嘖。”
沈裴之掐了一下她的臉,“腦子裏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什麽?”
她笑顏如花,“你啊。”
“……”
他突然覺得跟她說再多都是廢話,“還睡不睡?不睡就起床。”
“睡,再躺會兒,你也不許起,摟著你舒服。”
“……”
她一隻手受了傷,活動的時候木訥得像個僵屍,偏偏還很執著的非要抱著他,手從衣擺鑽進去,摸他的腹肌。
沈裴之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眸深黑,看著天花板上窗外折射進來的光斑和陰影,錯落晃動,分不清都是些什麽。
良久。
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低眸,黝黑的視線將那張小臉完全囊括其中,好一會兒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氣,長臂拿過手機,發信息吩咐左林把早餐放在門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