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形容這句話流瀉出來的味道,像雨後被衝刷過,帶著餘悸,又像是情緒到達了一個頂峰,氣到不氣……這些最終讓她下定決心放棄一段關係,並且是以這種傷害對方的方式走向結束。
沈裴之幽深的眸看著她許久許久。
看著她往自己的掌心裏蹭,看著她擰巴的神情,充滿脆弱的無力感。
就這麽過了十幾分鍾。
她呼吸逐漸平穩。
窗外的夜色無限安寧,透過玻璃窗看出去,被昏暗籠罩的城市昏昏欲睡,蕭條的樹枝伸展著光禿禿的枝丫,風一吹,地上的樹葉也被席卷而去。
沈裴之深呼吸一口氣,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從旁邊拿起藥膏。
剛才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格外費勁,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隨意給她套了件睡袍,腰帶虛虛係在腰間,裏麵……
自然是什麽都沒穿。
散開。
她嬌嫩的皮膚上還泛著一層淡粉色。
他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滾,盡量忽視讓人血脈噴張的部位,給她擦藥,這個過程就跟懲罰自己沒什麽區別,結束時他渾身是汗,飛快的替她把腰帶係上。
她身上的擦傷大大小小,腿上好幾處,估計是和陳亞軍對峙的時候被傷到。
陳亞軍……
沈裴之手隨意搭在病床邊緣,低著頭,陰霾躁鬱的眸裏濃煙滾滾。
——
藥水的效果很不錯,黎初身上的溫度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恢複了正常,她醒來視線正好對著窗外,漆黑,不知道幾點,微微一動身體像散架一樣。
腦袋轉了個方向,就看到坐在病床邊的沈裴之。
他此刻已經換了左林送過來的衣服,白色休閑裝,黑色褲子,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燈打在那張帥氣的臉上,有種不近人情的冷峻感。
她看了一會兒,輕輕出聲,“沈裴之。”
男人抬頭。
五官分明標致,褪去情欲帶來的虛浮,此刻的他看起來矜貴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