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姨說完好一會兒,也沒聽到旁邊的姑娘應聲,一轉頭才看到她就跟靈魂出竅似的,漂亮的五官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少夫人?”
“……嗯?”
黎初回神,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我知道了宛姨,等下次閑聊的時候我再問問他吧,他那個傷看起來有點嚴重……我現在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你有事叫我。”
“好,那你快去。”
宛姨看著她的背影,越看越喜歡。
多好的少夫人啊,也不知道老先生怎麽說她有點心術不正……明明這麽正,還關心少爺身上的舊傷。
——
黎初回到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才深深吐了口氣。
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
去過瑞士……
沈裴之竟然去過瑞士!
還是五年前!
【我告訴了沈裴之一個秘密,說不定他真的會對你另眼相看,要麽弄死你,要麽愛上你。】
怪不得當初鹿潼會這麽說。
黎初仰起頭,沉沉的閉上眼睛。
她腦海裏閃過一些恍惚的片段,不真實,但卻是真實發生過的。
那年去瑞士,她滿心絕望和憤世厭俗,連沈穆都不想搭理,隻想著一個人追求最極致的刺激,萬一運氣好死了,就再也不用這麽行屍走肉的活著了。
組的團就住在山下一家民宿,這地方好比是上帝開辟出來的另一方天地,一片白雪茫茫。
她帶著裝備出去,沒通知任何人。
荒山野嶺,有狼,還有無數未知的危險。
這地方同時也是無數野外滑雪愛好者最喜歡的地方,她對自己有信心,或者說,沒信心也沒什麽好怕的。
行步艱難。
黎初不知道走了多久,遇到了一個人。
男人身高逼近一米九,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看不出是本地人還是外國人。
她沒搭理他,他也沒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