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俑下令不過一個時辰。
那暗衛便牽一馬車入內。
隨即可見一美豔婦人,懷裏抱著繈褓孩童,緩緩步下馬車。
陳俑從椅子上起身,兩步邁去。
這婦人下車之後,先是迷惑半晌,但是未曾持續很久,很快便恢複正常,邁著碎步朝陳俑走來。
“民女,見過京師巡撫大人。”安然微微欠身,並不失禮數。
陳俑微微點頭,心中倒是驚訝,這安然在那定居許久,沒曾想來到這陌生之處,見到陌生之人,也未曾看到恐懼之意。
“安小姐,這般著急的將你喚來,著實驚擾你了。”陳俑往屋內走去,安然也不曾疑惑,隻是跟著往裏走。
“巡撫大人有召,民女即便是遠在天邊也應趕到。”安然淡淡道,沒有驚慌,倒有些大家閨秀之意。
“言重了言重了。”陳俑搖搖頭道,“你倒是不疑惑我為何尋你?”
“巡撫大人的做法,自然有巡撫大人的道理。”安然輕輕搖頭道,“民女不問。”
“你不問,但我不得不說。”陳俑看看他懷中睡得正熟的孩童,聲音漸漸小了些,“你夫君一事,節哀。”
安然默不作聲。
“其次,韋三載有意隱藏你的身份,故而千戶府雖遇害,但你可逃過一劫。”陳俑將安然帶到一處很溫馨且安靜素雅的廂房。
“不過終究不是密不透風,恐怕兵部的人快要發現你了。”陳俑站在門口並未有進去,“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你孩子的安全,便暫時將你安置在此,可好?”
“民女,有一事不解。”安然輕輕的將孩子放在床榻之上,自己走到陳俑的身旁。
“何事?”
“敢問,兵部中人,為何要來尋?”安然滿眼的疑惑,“如若是被兵部之人尋到,我與孩子......又會如何?”
“韋三載任錦衣千戶之職,固然是樹敵眾多,這暫且不提,光說這朝中黨派林立,便足矣有人尋仇,這府上一案,便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