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主君離去,齊慶才從屏風之後走出,他不讚同的皺眉道:“主子,我覺得這個秦主君有些奇怪,這事也很古怪。”
許臨清幽幽歎氣,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小口酌起來。
“即使古怪,我也要去一趟地牢。蔣府有恩於我,見老夫人涉險我不可袖手旁觀。”
“您要自己去?”齊慶言辭中有不同意。
“方才他說了兩遍讓我去,我又怎會假手他人。”
“齊慶覺得此舉不妥,若是有人設了局,在地牢埋伏,您一人會很危險。”
“無妨,即使他的言行漏洞百出,我也會去。”
“主子!”齊慶向來隱匿情緒,此時再也無法藏住自己的關心之意。
“一是報恩,我答應蔣姨會好好照顧她的至親,秦主君此番行為定是有深意,無論是被脅迫還是有苦衷,我都應當保護年府。二是入局,我自進京以來,太子抱病我至今未曾入東宮,可身邊的紛爭翻湧卻一刻未停歇。我從前覺得袖手旁觀也是一種入局,但現如今有人想法設法拉我入紛爭,若是一直身處之外我也許會平安無事,可那些無辜之人我卻無法救出。”
“齊慶——”女子看向他,寬慰的笑。
“入局才是解局的唯一方法。”
齊慶怔住,他仿佛又看見了六年前的那個女子。
她雙親去世,隻身一人來到嶺南,在那座貧夷之城到處流浪。他與齊爾被父母賣給人販子,隻是因為他們是男兒無法傳宗接代。他與齊爾來自嶺南南下的小國烏幡,烏幡是女尊之國,朝堂政治、軍事經濟全由女人掌控,他與齊爾自十四歲後便被賣來賣去,像低廉的商品被輾轉。
先前還好,隻是被壓迫勞役,後來齊爾與他逐漸長開,男子的俊秀也慢慢顯露,他們便被不懷好意之人盯上,要擄去賣、**。
他們誓死不從,好不容易逃脫卻落得渾身是傷,齊慶自逃出的那一刻便將自己和弟弟渾身都塗滿髒兮兮的泥土和汙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