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才知道,女子自那天他們逃出窯子之時便注意到他們。時常接濟他們的吃食,隻不過當時他以為是自己運氣好,總是能撿到別人不要的饅頭、包子。女子本不想露麵,可見那髒兮兮的男子除了任勞任怨的去賺一點點銅板,甚至總是被壞心的雇主坑也察覺不出,更別說照顧重傷的弟弟了,好像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在外生活。
他喪失最重要的自立之能,無助的在荒廟落淚,甚至有求死之心。
許臨清無法見死不救,更不能眼睜睜看見活生生的人被**致死。
隨後幾天,許臨清白天去拾柴、買幹糧,夜晚就著破敗的門,為那兩個惶惶的男人守著門。
她將火堆生在他們附近,自己卻離得遠遠的,夜晚的溫度很低,她裹著自己破爛的外罩,縮在門口,不言不語,也不說是為了他們,做的一舉一動卻有禮善意。
終於,齊爾醒了,精神也好了許多,燒也不再發,隻是容易咳嗽。她見著了,也不多言,直接去山上采了幾味藥材,回來放在齊慶三步遠的瓦片之上,她知道這兩個男子是來自烏幡後便毫無逾矩之行,送來的食物藥材全都擺在那瓦片之上。
齊慶拿起那藥材,望向她,許臨清靠在門口,解釋道:“治咳嗽的,平喘順氣。洗幹淨了嚼一嚼就行。”
齊慶還猶豫,不知該不該相信她,齊爾卻接過來,一聲不吭的把那些藥草嚼了。望著她努力燦然一笑,言下之意便是相信她。
許臨清也笑了,她不再板著臉,道:“還是小弟弟聰慧,知曉我不是壞人。”
“我去給你摘點果子來,吃些新鮮的。”她救了人,也被人領了情,心裏自然高興,便去山上摘果,方才她路過時看見有清脆的野果。
待她走後,齊爾靠在自己哥哥身上,虛弱卻認真道:“哥哥,她不是壞人。她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