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間,車外的雨大有愈發放肆的架勢,敲擊車前窗的聲音,鋪天蓋地,毫無死角。
“小叔,幹嘛這樣看著我?”
她今天沒有盤發,一頭如墨般的黑發披散著,微一低頭,長發便垂落在林意深麵前,原本藏匿在發隙之間的香氣頓時變得清晰,仿佛在空氣中朝他張開了無形的手。
而白清泠的表情看起來是有些意外的,好像完全沒料想到他會這麽做,就連嘴角的那一點弧度,都更像是剛才那一笑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殘熱。
“我隻是很好奇,嫂子的心到底是什麽東西做的。”林意深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卻因為眼底不見笑意而顯出幾分冷淡的嘲謔,“能做到在一個男人懷裏,懷念另一個男人。”
“小叔想知道嗎?”
聞言,白清泠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原本伏在他胸口的手撐了起來,“要不然還是親自確認一下,萬一其實是石頭,但是我撒謊騙你是肉呢?”
“我倒覺得,不管是石頭還是肉,嫂子好像根本沒有這個東西。”
他滿臉冷淡,就連回答她的語調都格外漫不經心,咬字的過程中卻好像手執刀叉,將她剝皮拆骨含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
白清泠享受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將尾音撒嬌般拉長,“不應該呀,怎麽會沒有呢?”
她像極了那種親人的貓,見了誰都一樣撒嬌討好。
林意深冷淡地哼笑一聲,“怎麽不會呢?”
現在就已經媚的不得了,眼角眉梢都化成了一汪水,往裏看一眼,就能把人溺死在裏邊。
他看著白清泠泛起紅粉色的雙頰,眼眶周圍有些許濕潤——之前林意深聽林璟明和他朋友聊過,說白清泠隻要情緒起伏稍微大點,就會掉眼淚。
那次好像是林璟明把朋友帶回家打幾把麻將,白清泠不會,就坐在旁邊拿平板電腦看喜劇電影,結果看得淚流滿麵,把林璟明的朋友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