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崇華成了廩生的消息傳到齊家,也傳到了常家。
常家老太太聽了兩回還沒聽清楚兒媳在說什麽,複述得常夫人好不耐煩,一字一句大聲道,“兒媳說!您孫媳婦的弟弟,成了秀才,做了廩生了!”
廩生是秀才中成績最好,也是最有前途的秀才,弄不好到了秋闈是可以中解元的。常老太這才聽明白,“這是喜事啊,怎麽我們家就沒出個會念書的。”
因她耳朵不好,常老爺也不得不扯著大嗓門說道,“萬一真做了官可就不得了了。”
常宋聽得輕笑一聲,又看看坐在那高興的謝嫦娥,“不得了又怎麽樣,又不會幫咱們家什麽。上回我特地去找他們,那仁心堂堂堂八小姐怎麽做的?那麽多的地和鋪子,就是不肯賣給我。我又不是跟她白拿。”
謝嫦娥麵色不佳,沒有接話。常夫人皺眉,“我兒,這你就不懂了,那弟媳就是弟媳,是外人啊。她要守著她齊家的錢,可你二弟不是,你是他姐夫,親姐夫。這關係你可得維係好,以後他要是做不了官,斷了關係無妨的。可萬一做了官呢?難不成到時候再討好他?可就難了呀。”
常宋一聽,倒也在理。可又不願再去那沒吃沒喝破舊的屋裏住,還得跟人賠笑臉。那飄香樓聽說近日要送來一批新人,姑娘個個長得標致,這一去謝家不知要幾天,可舍不得走,“那就讓阿娥去吧,免得他真說我討好他。”
雙親聽了也覺這樣好,就讓謝嫦娥過去。謝嫦娥掛念母親弟弟已久,自然應允,立刻回房收拾東西。
一會常宋也回房拿銀子,謝嫦娥見他連打哈欠,說道,“夜裏早些回來睡覺,不要總在外麵喝酒。”
“曉得了,麻煩,跟我娘似的。”他開了錢箱拿銀子,往懷裏揣。
謝嫦娥小心說道,“爹方才說……讓你給我一些銀子,回去買些東西,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