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夜空晴朗有星辰,夜色下疾奔的人卻無暇觀賞。
五月天氣炎熱,跑了半日,謝崇華衣衫已濕。
陸老爹被利器傷及肺腑,躺在**動彈不得,隻是睜著眼,滿含痛苦。還能低聲說話,說得斷斷續續。謝崇意守在一旁,照料左右。謝崇華去衙門找陸正禹,至少……至少要讓陸大娘和好友回來見陸大伯最後一麵。
他跑到衙門,直往裏衝,衙役喝了一聲,將他攔下,怒聲,“衙門是你可以隨便闖的嗎?”
謝崇華這才回過神,“在下生員謝崇華,我朋友名叫陸正禹,方才來了官府。”
聽見是個秀才,衙役麵色緩和了些,“陸正禹?就是那個敢和縣老爺橫的秀才?”他嗤笑一聲,“他倒大黴啦,你還是趕緊走吧。他娘殺了人,那邊來了人要討公道,爭執半天,又將對方的人打傷了,這不,也一起被關進大牢了。”
好友雖然有時候沉不住氣,可絕不是衝動的人。自己的爹娘被人欺負到那種地步,換做是他,也絕沒有冷靜二字可言。他緊握拳頭,看著這一臉嘲笑的人,忍氣問道,“可否請官大哥讓我見見他們母子?”
衙役打了個哈哈,摳著指甲上的東西,不予理會。
饒是已要氣炸,謝崇華還是拿了錢袋出來,這還是臨走時妻子讓自己帶的。果然,衙役一拿到錢,這才又客氣起來,“那婦人殺了人,你是見不著的了。我隻能領你去見那陸正禹。”
能見著一個也好,謝崇華便隨他們去大牢。
從未來過監牢,哪怕是書上曾有描述,可親身走入,讓他這成年男子都覺陰暗潮濕,詭異難忍。那就更別說身處其中的陸大娘了……比起好友來,他更擔心女流之輩的陸大娘。
牢房裏還關著其他囚犯,見有人走入,不是自個認識的,便敲打柵欄,哄鬧起來。
衙役又行七八步,這才停下來,懶聲道,“就說一會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