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妙已近兩日沒見著他,果真又瘦了許多。跪坐在**瞧他還掛著傷口的臉,養出一點的肉又不見了。謝崇華正等著發幹,見她還不睡,握了她的手要將她塞進被子裏,齊妙不願去,“熱。”
她想多陪陪他,也想多看看他。陸家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不用再奔波,可就是想陪著他。怕他難過,怕他太過擔心。
謝崇華見她眸光漣漪,是說不出的擔憂。探身將她攬到懷中,“睡覺。你想的比我還多,已經沒事了。明早我會跟五哥去一趟義莊,為陸大伯和陸大娘料理後事,到底是陰氣重的地方,你不要去。在這裏等我。”
“嗯。”齊妙不想給他添麻煩,乖順應聲。窩在他懷中又伸手順他的眼皮,“你也快睡。”
謝崇華也合眼休息,隻是剛閉上,就想起剛才的事來。那老婦的淒厲叫聲,一直環繞在耳,無法忘記。來來回回,快到淩晨,已是驚出一身冷汗,不能安心入睡。不管他怎麽想否定這件事,反反複複試圖忘記,然而都沒有用。隻要一閉眼,那件事就會像噩夢一樣清清楚楚的刻在腦子裏。
枕邊人已經熟睡,平日她都淺眠,稍有動靜就醒了,而今卻沒有。這兩日他不能眠,她想必也是。寬大的手掌輕附在她微隆的肚子上,兩人的孩子也在裏麵安睡著。
他緩緩合眼,隻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全都由他承受,不要報應在他的親人身上。
廂房之中,陸正禹也沒有睡著。他睜眼看著蚊帳,想起這兩日發生的事,還像在做夢。他也真希望是做夢,這樣一睜眼,還跟以前一樣。可惜這不是夢,永遠不是。不知呆愣了多久。直到聽見一聲雞鳴,才坐起了身。
平時小妹在家裏醒得很早,他總是笑話她像個小老太婆,睡得晚,起得早。拿了屋裏的冷水洗完臉,還特意對著鏡子理順鬢發。將自己收拾得很齊整,揉揉腫脹的眼,這樣看起來精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