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而破舊的茅草屋,還有綁住他手腳的破布條,這就是安子墨蘇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景象。
就在安子墨心想,那群欲至他於死地的殺手,未免太不專業了,這破布條豈能困住他的時候。
安子墨就驚咦的瞧見,一個移動的鐵鍋蓋,向著他慢騰騰的靠近。
而在鍋蓋下麵,是一雙藍緞麵的繡花鞋,顯然舉著鍋蓋的人是位姑娘家。
“這位姑娘你無需害怕,在下安子墨,唐突的問一句,莫非是你救了我。”
雖然手腳被綁著,這待遇是挺不友好的,但安子墨並不愚鈍,他看得出來,自己應該不是被殺手逮住了,反倒更像是被人給救了。
至於躲在鍋蓋後麵的人,那還用說,自然是趕著驢車,難得管回閑事,將安子墨連拉帶拽弄進車廂裏的崔謹言了。
“原來你叫安子墨啊,既然你沒事就趕緊走吧,我可沒瞧見過你的臉,所以你是江湖豪俠也好,綠林好漢也罷,都不用殺我滅口的,你們的規矩我很懂的。”
崔謹言這話,完全是被以前看電視時,裏麵那些看了殺手麵容,就被滅口的橋段給嚇的。
而安子墨在弄明白,他的救命恩人,為何要拿著鍋蓋擋住臉的真正用意後,他是真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了。
望著自己一身整潔清爽的暗棕色新衣,安子墨向來愛幹淨,心情格外舒暢之下,他不禁打趣的說道:
“姑娘這話,怕是說的並不屬實吧,依在下看來,你不但將我的麵容看了個一清二楚,而且連我周身上下也都瞧了個遍吧,畢竟我這衣服都被你給換了,姑娘總不至於告訴我,你是閉著眼睛替我換衣擦身的吧。”
安子墨這話說的,簡直叫崔謹言麵紅耳赤。
羞憤交加之下,崔謹言也顧不得擋住臉了,將鍋蓋咣當一聲丟到地上,她就氣呼呼的解釋道:
“安子墨你少想美事了,剛剛正巧我弟弟來了,所以我就叫他順手給你換洗了下血衣。說起來你穿的這套衣服,還是我花了三十文錢,買給我爹的呢,你若有銀子趕緊把錢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