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墨真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甚至就連崔謹言都被他的膽大妄為給嚇到了。
畢竟敢當著皇帝的麵,拒絕迎娶公主,這豈止是對皇室不敬,簡直是以下犯上,不知死活。
就在崔謹言都為了安子墨捏把汗的時候,就見得梁帝,雖然神情在瞬息間,極度的憤怒。
但是他身居皇位幾十年,這心性氣魄還是練就出來的了,所以深呼吸間,梁帝再次看向安子墨時,神情就恢複如常了,更是耐著性子指了指謹言,語重心長的說道:
“子墨,朕昔日也曾年少輕狂過,但是人這輩子,總是會慢慢在曆練裏蛻變的。你現在覺得滄海桑田,想要守護的東西,可能在過個幾十年,你驀然回首之時,就會發現其實心裏的那份堅守,未必有多重要,不過都是執念罷了。就說這崔謹言吧,她若能成為你的貴妾,那可是世子妃下第一人啊,已經是很抬舉她了。子墨是你什麽身份,你要迎娶的世子妃,就算不是皇室女子,也該是世家貴女才對,你們身份相差太懸殊了,朕若貿然給你賜婚,想必遼東王那邊也不會答應,我與你父親雖是君臣,可昔日也是一起浴血奮戰過的生死之交,你這不是難為朕呢嘛,此事朕決不能答應。”
門不當戶不對,這是崔謹言一直以來都知道的問題,也是她與安子墨難以跨越的鴻溝。
她不願叫安子墨為難,甚至為此君臣不睦,父子相爭,因此被對方握著的手,她退縮的就想抽出來。
似乎感覺到她心裏的彷徨和不安,就見安子墨在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並且將崔謹言的手,握的更牢了幾分。
“就是因為知道陛下待子墨,一向視若侄子後輩般照顧,所以我才唯恐父王母妃,不認同謹言,這才想尋您賜下婚事。但既然陛下不肯成全,顧忌著我父王那邊的意思,那子墨也就不勉強了,這就先帶著謹言離開皇宮,不過至於迎娶六公主的事情,恕子墨無禮,我對六公主就像對待自己小妹似得,委實沒有男女之情,就算她嫁給我也不會幸福,所以此事還望陛下莫要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