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墨其實不願提及,遼王妃這位生母,過分苛責他的事情。
畢竟他總覺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終究是他做的不好,才難以叫生母對他產生舐犢之情。
但是安子墨看得出來,崔謹言並不是因為好奇才問,對方眼中裝著的,是滿滿的擔憂與心疼。
自從八歲起,被送入皇宮,明麵上是遼東王府備受恩寵,他這個嫡長子,才得以養在太後身邊。
實際上八歲那會,就遠比尋常孩子,要聰穎穩重的安子墨,他知道自己就是當今陛下,製衡遼東王府的一枚棋子罷了。
畢竟他的生父遼東王,隻要舍不得自己這個嫡長子出事,自然就不會萌生出任何犯上作亂,擁兵自立的念頭。
哪怕安子墨心裏很清楚,他們安氏一門,忠於朝廷,根本就不會有反叛的心思。
但是當今皇帝多疑,除非遼東王卸去四十萬大軍的兵權,否則在如何表忠心也是無用。
可是這兵權若是一旦沒了,安子墨知道,等待他們遼東王府的,將是一場更大的滅門之禍。
畢竟功臣可殺不可留的事情,從古至今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所以麵對崔謹言的詢問,安子墨在沉吟了一下,這次直接照實說道:
“謹言其實我之前故意隱瞞了你,我並非什麽富家子弟,而是當今大梁國,遼東王府的世子。不過除此之外,我說的到句句屬實,我的確是陪著母妃進香時,在路上遇到了一群衝著我們來的殺手。為了叫母妃平安脫險,我一路將他們引開,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但這些你知道的越多,對你來講未必是個好事。外加追殺我的凶手,應該還在四下搜查我的行蹤,所以我才隱瞞了身份,你現在知道,不會生我的氣吧。”
望著安子墨,那小心翼翼,唯恐她生氣的樣子。
就見崔謹言,卻對此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後,就撇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