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從未想過,崔謹言這個在她眼中的軟柿子,有一天竟然敢動手打她。
所以她呆呆的捂著臉,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臉上傳來的劇痛感,一下強烈過一下的傳來時,田氏這才哀嚎一聲,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崔謹言你個小畜生啊,這簡直是沒天理了,你一個做女兒的,竟然連自己的老娘都敢打啊。街裏四鄰的你們都快來看看啊,咱們村出了個不孝女,你們都給我評評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田氏就是個潑婦,她此番哭喊,完全是因為崔謹言這一動手,她心裏豈會不膽怯。
畢竟論年紀,崔謹言可是年輕力壯,真打起來,田氏瞧得出來她自己可是半分便宜都討不到的。
因此她索性就哭鬧起來,準備鬧得整個村都人盡皆知,到時隻要崔謹言還想要臉麵,不想背負上逆女不孝的罵名,那自然就得乖乖向她服軟不可。
因此田氏一邊哭喊,一邊就故作驚慌的向著屋外麵跑去。
崔謹言也沒想到,這個田氏竟然潑婦到這種程度,還想跑到大街上去哭鬧。
因此一個沒留神,等她伸手在想去攔的時候,田氏跑的簡直比兔子還快,竟然都幾步竄出房門呢。
隔著窗戶往外一看,眼瞧田氏那破鑼嗓子的哭喊聲,明顯叫左鄰右舍的鄉親們,全都給吸引來了,並且此刻就圍在郭家敞開的院子裏,議論紛紛,不停地指指點點。
崔謹言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這點破事,再給郭家添麻煩,因此就算懶得搭理田氏,但她還是快步追了出去。
不過就見崔謹言才一露頭,那唱作俱佳的田氏,就在沒了蠻不講理的模樣,反倒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向著圍觀鄉民的身後,就東躲西藏起來。
並且她一邊躲,還一邊指著自己臉上,紅腫起來的巴掌印,叫苦不停的說道:
“吳嫂子,劉大媽你們快救救我啊,這後娘不好當,孩子大了甚至都敢對我大大出手了。你們瞧瞧我這臉上的巴掌印,那可就是崔謹言留下的,這個忤逆不孝的小畜生,瞧瞧她那眼神,簡直是一副要殺了我的模樣啊。大家夥可得護著我,咱們都是一個村裏的,若是你們不攔著,我今天非得死在這個女兒手裏不可啊,我的命怎麽就如此的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