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堂起來,謝蘭寧就被鄭鳳喊醒。
她好像有說過,不喜阿飄來她房間;她貌似跟小哥提過,不喜大早上一睜眼的世界裏,就有阿飄。
呃……是自己的失誤,她有想到跟小哥說,卻沒想到跟鄭鳳提上一嘴。
不過昨兒個她不是已經宣布,她是孕婦麽?
都說了是孕婦,就沒有一點孕婦的待遇……一大早被喊醒,這是童養媳才會有的待遇罷。
吐槽歸吐槽,想到鄭鳳也不是無的放矢之輩分,起床氣也沒那麽大。
睡眼惺忪地問:“怎麽了?”
鄭鳳站在謝蘭寧床頭,聽她問出心中疑惑,異常冷靜地開口:“我堂哥在獄裏,因病過世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絲的上翹。
當然,這不是高興或開心什麽的,這是一絲極淡的諷刺意味。
此刻,鄭鳳給人的感覺,就是所有的前路,全部被無形堵死,整體的壓抑沉悶讓人透不過氣來。
謝蘭寧正打哈欠捂嘴的手僵在了半空,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被強勢製止,像安裝了暫停鍵在她身上一般。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謝蘭寧頓了頓,就應對自如地完成了用僵在空中的手,平息被遏製的哈欠。
她看了一眼麵色平靜的鄭鳳,那種平靜,她都不知怎麽形容……
麵對鄭煌的離開,她心裏是不平靜的。
不禁聯想到,鄭煌這麽快離開,是因為有其他的貓膩?比如雲炆瀝知道她造訪過衙獄,雖然對她的底細摸不透,但也不放心,然後為能讓自己安心,直接結果了鄭煌。
雖說聽上去有些扯,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衙獄那等地方,她可是相信,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即便那獄頭大哥看起來為人很不錯,但衙獄又不是他獄頭一個人的天下。
或者說,她的那番話的,才是導致鄭煌離開的元凶。她的那番話刺激了鄭煌……而這刺激,以鄭煌那時候的身體情況來看,根本支撐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