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裏,謝蘭寧見準備好的菜端出去一大半,想著大夥兒也該填飽肚子,該有心情看熱鬧了,在心裏幸災樂禍了好一會,才轉了轉眼珠。
鍋鏟往錢氏手裏一塞,她皺著眉抱著肚子,衝衝對錢氏說:“娘,我去去就來。”便跑出灶房。
錢氏愣怔地看著貓著腰跑遠的謝蘭寧,心裏的那絲古怪騰騰騰地冒出頭來,不祥的感覺也隨之而來,顧不得鍋裏還炒著菜,招呼一聲在灶膛忙活的小錢氏,尾隨著謝蘭寧的腳步匆匆而去。
錢氏的目標很明確,自家的茅房。拐了個彎而,遠遠得就看見謝蘭寧打了茅房的簾子。
見謝蘭寧的確是進了自家茅房,心裏的那股不安才稍安定了些,倏爾,就惦記起了鍋裏的菜。想著小錢氏那糟蹋東西的手,皺眉把謝蘭寧拋進茅房裏。
謝蘭寧不知自己被跟蹤了,也不知道自己選擇的茅坑地點成功甩掉了跟蹤的人。
其實她很不想選擇茅房作為備案地點,原因就不用解釋了,是以錢氏前腳走,她後腳也出來了,還挎了一半舊不新的籃子一起出來。
還好茅房這一帶一般建得離祖屋遠些,也沒什麽人愛在這閑逛,否則挎個籃子從茅房出來的謝蘭寧,準會引起圍觀並上前詢問一番。
當謝蘭寧挎著個籃子出現在院子裏的席麵上,還有個麵熟的大娘與她打招呼:“蘭寧啊,就準備走了,是不是不放心家裏小子?”
這大娘也是好心,就那麽一說。
可這麽一說還不如不說,稍稍有點想法的人都覺得她在打顧老漢一家的臉。
顧老漢家請席,其他席麵也不提,可顧寶的生辰,再怎麽也的讓顧宸那孩子來熱鬧熱鬧,可顧宸卻偏偏不在,不在也就不在吧,反正吃人家嘴短,也沒人特意提出來拉仇恨,畢竟看熱鬧是一回事,跟熱鬧沾上點邊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