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呆在顧老漢家院子裏的人,都傻了。
目瞪口呆頭皮發麻已不足以形容大夥兒的心裏感受了,除了顧二叔等幾個老家夥沒這方麵的顧及外,是以人都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其中,最引謝蘭寧注意的不是氣歪了嘴的顧老漢,也不是匆忙趕來卻顯得無所適從的錢氏,而是被小錢氏緊緊摟在懷裏的顧寶,還有一臉戒備的盯著她的小錢氏。
看到這裏,謝蘭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顧寶是孩子,他不明白死亡的含義她能理解,但救命之恩,不說感恩戴德地銘記於心,也不能做到一筆勾銷的份兒上,因為顧寶是孩子,又不事一點事都不懂的孩子,沒那麽大能力兜住這麽大的事。
也因為顧寶是孩子,容易信任並服從長輩的叮囑。
顧老漢和錢氏的反應都很正常,不正常是小錢氏。
假使顧寶把落水被救的事跟人說了,最可能說給他母親小錢氏聽,如果這個假使成立,小錢氏這個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謝蘭寧不打算鬧大,今天她隻是給這一家子添添堵。
這人都沒了,這事兒說開了時間一長也就那麽一回事,不說開的話,在你知我知大家不知的情況下,就是個任你如何抹也抹不去的一死結,隻會在人心裏像滾雪球似得越滾越大。
顧老漢渾人的名頭可不是隨隨便便叫出來的。
顧家村從來隻有他耍橫的地兒,哪有別人騎到他頭上的道理?更遑論眼下,騎到他頭上的人還是他兒媳。
類似的事情在他夢裏都不曾出現過,隻因是不可能的事,想想都是覺得侮辱了他,更別提夢到了。
這檔口,他總算看出來這女娃的心機多深沉了。
想起他一直被蒙蔽雙眼,一葉障目地看不清事實,麵對謝蘭寧,就覺得屈辱至極。
從前他婆娘就一直在他耳邊叨叨,道是磊子媳婦就是個心機深沉的,他隻覺得他婆娘太過刁鑽太過武斷。譬如他,就沒看出這大兒媳婦是個有心機的,反而覺得她是個軟柿子,可隨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