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裏正這聲怒吼,原本打算散去的村人們立刻都提起了精神。紛紛向裏正家的大門處靠攏。生怕聽不到什麽勁爆的消息,然而他們多慮了,那聲音恐怕就算他們站得再遠一點兒都聽得清。
裏正顯然是怒不可遏,甚至連家醜不外揚的事情都忘了,顧不得大門僅是半掩,就已經指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張氏怒吼。
“賤人,你再說一遍!”
張氏一開始也被裏正這老頭兒突然爆發嚇了一跳,但很快那幸災樂禍的心占了上風。她也不顧著被周四郎拉著,瘸腿拄著拐棍都攔不住她那張嘴。
“說就說!”張氏也是看到周四的下場興奮太過,顧不得其他:“他,他們敢算計我家四郎,我自然也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你們當鎮上的那家是好姻親,哈哈哈,告訴你們吧,那何止是好姻親,還是好陰親,隻要女兒嫁過去,要麽就去守活寡,要麽就去殉葬!”
她這話一出口,現場立刻寂靜無聲,周家眾人連同在外頭看熱鬧的村人皆是目瞪口呆,隻有清靈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早就知道,這場聯姻的熱鬧必然是周家自己人在搞鬼。隻是沒想到事情的進展就這般迅速,她原本打算可是細水長流,讓他們自家內鬥個徹底,無暇他顧周正一家,卻是沒想到,張氏母子不但配合,還是十分好用的神助攻,周家自家的豬隊友,省下了她許多力氣。
但離裏正家的眾人顯然不這麽想,他們看著張氏,簡直就像看一個怪物。好一會兒才有人回過神,竟然是周家老二的媳婦,她幾乎是暴跳著衝向張氏,一邊吼一邊喊:
“你這賤人,害我女兒”
眾人都被這一出弄的了滿頭霧水。這找張氏算賬的,難道不應該是周四一家麽?怎麽又換成了周二家的?
轉頭再看,竟發現那周四的媳婦竟然已經暈死過去,顯然是受不了打擊,但她那兒子年級小小的周五郎卻隻是臉色難看,若是有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必然會被他現在的眼神驚到,那不過是個十來歲的男孩,但他看張氏母子和其餘家人的眼神卻不似一般天真孩童,那眸光中的陰狠毒辣絲毫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