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澤……”我艱難的喚著他,眼神中萬般不願讓他妥協,他握緊了廣袖下的五指,又道了句:“放了她。”
老嫗的笑聲甚是刺耳,“哈哈,堂堂長澤帝君,竟沒想到會為了一個丫頭服軟,不過,也對,她對你,意義非凡,放了她可以,但我要帶走她,隻要她一日在我手裏,你便一日不敢輕舉妄動,若不然,我便殺了她!”匕首上又猛地用了力,脖子上血痕流淌的更是洶湧,我呆呆的瞧著長澤,他袖口有血滴落,擰緊了墨眉,看著我的眸眼中幽然深邃。
老嫗扣住了我的肩膀妄圖要帶我一同離開,彼時刀橫在我的脖子上,我曉得隻要有一點兒的不小心便會命喪黃泉,可,我好歹也是瀛洲的儲君,就這樣被她綁了,豈不是太過丟人了些!
況且,我也不想讓長澤為了我,舉步難行。
步伐移動的緩慢,我悄然閉上了眼睛,手上握緊了玉骨扇,醞釀了少頃,提扇便用力擋開了橫在脖子上的刀刃,脖子上鮮血流淌得洶湧,我幾乎隻在一招之內便抬扇搭在了她的眉心,閉上眼睛口中念著口訣,玉扇從我的手中浮起,銀光一片,轉瞬便將她逼成了一具皚皚白骨。
身子不穩的要倒下去,長澤大步邁過來抱住了我的身子,淺聲溫和喚道:“小綰。”大手替我捂住了傷口,我吃力的扯出一抹笑,目光挪至他的另一隻手上,小心的攤開了他的掌心,輕撫著那片血跡。心頭倏然有些微微的疼,我將那隻攜著血跡的手掌貼在臉頰,苦笑道:“其實你才是最關心我的人對不對,你瞧見我被傷,就弄傷了自己,來陪著我一起疼,長澤,你有時候,真的太傻了。”
他將我往懷中攏緊了些,衣袖被我的血染濕,沉吟道:“小綰,我怎麽舍得,讓你受傷……”
我閉上了眼睛,倏然很想哭,眼角潮濕凝成了水滴,順著臉頰緩緩墜落,混著血跡,滴在了手邊的一麵銅鏡上,我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麽,隻知道那瞬間風雲突變,有光刺入我的眼眸,我費力的用袖子遮了遮,往長澤懷中躲了躲,惶恐道:“長澤,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