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來了幾個搖扇子的客人,看起來是文人墨客,可文人墨客亦是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格外喜歡八卦。我抬起杯盞飲了一口茶水,無意正聽其中一人道:“近來那陸府,可算是稀奇事一大篇,起先是陸夫人大鬧沈府去活捉自己的夫君,後來又是沈家小姐懷了陸家大少爺的孩子,大少爺鬧著要娶沈家小姐為妾,這幾日又傳聞那 陸家少夫人嫉妒成性,想要害死未過門的沈家小姐與其腹中孩子,大少爺盛怒之下一紙休書將少夫人給休了,少夫人呢就不吭不響的離開了陸家,奇怪的是,那陸少爺又破天荒的命人四下去尋找少夫人,已經兩天了,還是毫無音訊。”
另一人道:“家妹啊,曾與那陸府少夫人有所交涉,聽說少夫人是個善良的女子,所謂的嫉妒成性也無非是外麵的以訛傳訛,家妹昔日說過,陸夫人性子謙和,與世無爭,倒是那沈家的小姐,自幼是被爹娘捧在手心中,寵愛無比,自然,這性子,又怎能容得下旁人,若說嫉妒成性,形容她倒是妥當。”
“說來也是,陸夫人聽說是陸少爺昔年經商撿回來的姑娘,身世不清不楚,泰半也是窮人家的孩子,和沈家那位小姐難比啊,隻是,當年這陸少爺為了陸夫人,可是鬧的滿城風雲,即便是蹲大獄,也不肯趕陸夫人離開陸家,這世事難料,才短短兩年,陸少爺就變心了。”
“遙想當日陸府大婚,喜宴擺了三天三夜,如今那陸夫人又落的什麽下場,可見世間情愛之事,最不靠譜。”
一字一句,都甚是清楚的落入耳廓,長澤麵色沉重,斯文慢理的捋了捋廣袖,我頗為感慨的喃喃道:“世間,竟有如此負心之人?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長澤眸光更沉些,看著我的眼神裏有些蒼涼,替我添了盞暖茶,道:“小綰,喝完這盞茶,我帶你去看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