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雲頭,我幹巴巴的守在廂房內快要睡了過去,忽感到門外有仙氣湧動,是長澤回來了,一定是他,猛地拉開門,映入眼簾的身影令我大吃一驚,長澤懷中抱了一名渾身血跡的女子進門,女子衣衫淩亂,青絲散在肩後,容顏上的半點血色都沒有,慘白如紙,這倒還是重點,重點是她的樣貌……
“長、長澤,她……”我惶然後退了兩步,他抱著女子,麵色如霜,進門後將女子的身軀安放在軟塌之上,淺聲道:“她便是解術之人,隻可惜,本座去晚了一步。”掌心在她的容顏上一掃,原本的模樣斂去了不少風華,仔細瞧著,還是和我很相似……
“她怎麽了?”伸手往她的脖子處探了探,我心頭一震,顫顫道:“沒有脈象,是……死了?”
長澤握住了我頓在半空中的那隻手,掌心暖意淺淺,“嗯,本座尋遍大澤山,才將她尋到,隻可惜,已經沒有了心脈。”
“是誰殺了她?”我大致也猜出了她的身份,一早在市集上撞見的那些人,約莫就是來尋她的。
長澤沉聲道:“也許是自殺,也許是,她殺。”
“她的樣子……”我顫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那張容顏,甚至連眼角的淚痣都和我一模一樣,這也忒奇怪了些吧。
“小綰。”長澤不動聲色的將我攬入了懷中,衣間紫鱗花香味嫋嫋,大手撫著我的後背,低聲入耳:“記得我同你說過的話,這裏的一切,是真亦是假,你看見的,都並非是真實的。”
所以,這個陸夫人,也是假象,但那人在幻境中造出個和我模樣一般的女人,又有何用。
女子是長澤在山崖下發現的,因著墜入了荊棘叢之中,衣衫和樣貌都被毀了,隻是因著剛剛咽了氣,屍體還不曾腐爛,長澤拂袖將她的記憶給提了出來,瑩瑩微光中有一幕便是在大澤山,她麵如死灰的緩慢行至山崖邊,閉上眼睛時,身後忽有一隻手推了她一把,她從山崖上墜落下來,當即便死在了山下,可她生前的記憶中,卻沒有看見是何人要置她於死地,隻隱約記得,那人的袖口,繡滿了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