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他,削掉了自己的一片骨頭,神骨入藥,錦瑟的病果真就好了,而我也因此落下後遺症,每逢陰雨連綿的天,便會渾身奇痛無比,洛子楓曾說過,這便是代價。
還未替他養好傷,我便倒下了,陸世安隻好暫且放一放錦瑟,騰出些空閑來照顧我。離開神宮時那個沒心沒肺的洛子楓封了我八成功力,最後的兩成也在大澤山消耗殆盡,現下的我,比普通凡人還要虛弱兩分。
他來給我喂藥,不知為何,瞧見了他,我的傷便不那樣痛了。他悉心舀起一勺藥湯,先在唇邊吹了吹,再喂給我。我看著他,不禁扯了扯唇角,攢了身上的兩縷力打趣道:“我若是錦瑟,該多好……”
他僵住了手上動作,墨發被玉冠束起,姿容俊美,一身清華。半晌後才問道:“為何?”
我闔目,像是同他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動了動唇道:“她可以日日這般由你護著,日日看著你,大抵會很開心。”
他未說話,一陣靜謐後傳來藥碗落案的聲音,床邊陷下,他從椅子上挪至我身畔,抬指撩開我耳廊前的碎發, 柔下眸光,淺淺道:“要怎樣做,你才能明白。”
其實我早已明白,隻是,不願與你咫尺天涯。陸世安,你可知,我想日日瞧著你,哪怕隻遠遠瞧上一眼便好。
那日,他陪了我整夜,我便靠在他的肩上,徹底未眠。
他臨行之前,我曾問過他一個問題,我說:“陸世安,假如沒有錦瑟,假如你我相識更早些,你會不會,對我動心?”
他猶豫了,桃花洋洋灑灑的從他肩上擦過,他青衣墨發,握著玉笛的手骨節泛白。稍久後,他避開我灼熱的眸光,沉聲道:“等我。”
說來可笑,為了他說的兩個字,我苦苦熬了三個月。
三日前,我初見錦瑟,腦中唯有一個念頭,便是她生的好美,假若沒有我,他們或許真的可稱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她要我去給她房中送藥,我便依了,到晚間的時候,忽然有家丁聲勢頗大的來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