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胸膛內的心跳聲,莫名覺得很心安。毀人姻緣也好,辣手催花也罷,我不過是喜歡了一個人罷了,何錯之有。
鄭大夫是京城中有名的神醫,連夜趕來為我治病,待把了脈之後,卻是眯眼捋著胡子連連搖頭。
陸世安見他搖頭,緊著眉心凝聲問道:“小綰的病?”
鄭大夫輯手歎道:“從脈象上看,小綰姑娘身子已是氣血兩虧了,加之幾日不曾飲水吃東西,又受了風寒,所以至少得喝上兩個月的藥,好生照料。隻是……”他欲言又止,瞄了我幾眼後動了動唇。
陸世安急道:“隻是什麽?”
他又捋了捋胡子,沉著臉色問我:“小綰姑娘可是受過什麽重些的內傷,方才在下給姑娘把脈,發現姑娘的脈象之虛弱,倒像是受過什麽重傷。”
“重傷……”陸世安喃喃重複了句,抬起一雙皎月般的眸子,瞳仁中霧氣氤氳。
我別過臉,硬著嗓門冷冷道:“沒有。”
鄭大夫未同我爭辯,隻意味深長的歎息了聲,大步邁至書案前,提筆寫下藥方來。
“這上麵的藥,一日煎服三次,飲下兩個月便會見效,但姑娘的身體,日後還是好生照顧著,切不可再多染痛疾。”
他的話,我怎能不明白,當日在大澤山我發了瘋般和凶獸撕鬥,隻為了能將他搶回來,耗盡了洛子楓給我留下的兩成護體靈力,之後又為了給錦瑟治病而削了自己一片骨頭,我雖神族,但沒了靈力後,削骨之傷便無法愈合。如此耽擱了三個月之久,能撐到如今,實屬幸運。
陸世安接過藥方,打量了幾遍,遣下人送走了大夫,順便前去藥房抓藥。
深夜中的風很大,颯颯吹著案上燭火,他俯身在我床前坐下,欲要抬手過來撫我的容顏,卻在半道兒頓住。我半眯著眼睛,目光落在繡了芙蓉花的簾幔上。他收回手,搭在膝上,靜了會兒後道:“什麽時候落下的傷,我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