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姑嫂,我隻不過是感激長澤之前的救命恩情而同他做場戲罷了,不過話又說來,長澤前日便給我備好女裝原不是覺得我的窮得可憐,而是一早便想到了拿我做擋箭牌,給他做戲用的!
我便說長澤這廂沒有安什麽好心!
小玄昨日在院子裏種的仙樹已長大,遙遙看去蔥色葉子裏高舉著兩隻銀色花苞,像極了丟在樹上的鳥蛋,讓我忍不住有種想要爬上去辣手摧花的衝動。
長澤給小玄定下了規矩,每日這個時辰他便要在房中乖乖讀上一個時辰的詩書,還需做出兩篇文章來給長澤檢查,長澤還時不時要給小玄出上兩道問題考考他。於是盡管小玄下了凡,擺脫了親爹的手掌心,還是逃不過讀書習字的命,遙想當年本君是如何做的?
無非便是打傷了幾位督學的師父,將那考試卷子當做柴火點著了烤紅薯吃,還將夫子一不小心拌了個胳膊斷腿瘸,後來,夫子同我哥洛子楓說我天資聰慧,本領了得,該教的都已經傳授,且我表現得太好,已經到了無師自通的地步,誠然已經不需要他老人家教了,直接結了我的課業,添了個甲呈給洛子楓,轉身便逃之夭夭了。
再後來這六百年裏,我再也沒有見過昔日教授我課業的夫子,以及督學的那幾位夫子了。
我拖了個藤椅直接躺在了仙樹下,從袖中抽出折扇,啪的一聲展開,蓋在眼前,心中感歎道:若小玄此時有我當年半分聰慧,也不必整日被拘在屋子中念書了。
院中清靜的連風卷落葉之聲都這般清晰,我安逸的曬著太陽,沉靜了片刻,忽聽耳邊有人腳踏枯葉而來,聽那步子的節奏,不是長澤,也不是玉梨……
明朗的笑聲飄進耳廓,來者不緊不慢道:“小神記得姑娘你之前可是喜歡在那樹梨花下乘涼,如今怎麽換了個地方,是覺得那地兒風水不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