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頓飯,誰也不知道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有些事情從知道真相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封瀾庭毫不在乎被打的有些通紅的臉頰,冷眼看著紀斐然,眼底冰冷一片,半點從前的溫度都沒有,好像他現在看著的不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而是一個仇人。
“扮豬吃老虎的戲份演多了,是不是就會忘記自己的本心啊。”
封瀾庭話說得不算很多,但句句紮心。
紀斐然指甲深深地掐進手心裏。
人的執念是很難打破的,就如同現在封瀾庭認定了她騙了他,那接下來不管她說什麽,封瀾庭都聽不進去,並且會認為她是在狡辯,是在修補之前的謊言。
“我們現在都太衝動,我想應該先冷靜一下,我今晚不跟你吵,我們各自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離開前紀斐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可在他的眼裏,一點溫度都沒有看到。
紀斐然突然有點委屈。
她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這件事,可在封瀾庭的嘴裏卻變成了她處心積慮,明明是他先開始隱瞞,可在他的嘴裏,卻都變成了她的不是。
積蓄已久的眼淚從眼角緩緩落下,紀斐然背對著封瀾庭越走越遠。
封瀾庭看著她遠去的清瘦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可理智卻讓他停了下來,再次回到原位。
一座房子,兩個傷心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臨睡覺前兩人吵的這麽凶,大晚上的紀斐然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折騰到半夜還是絲毫沒有睡意,甚至還爬起來貼在門上聽了半天門外的動靜,好不容易折騰睡著了後半夜也是斷斷續續做了一整晚的夢。
第二天一早起床後,紀斐然的黑眼圈已經快要掉到腳底下了。
封瀾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紀斐然無精打采地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