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上有東西。”柳梧突然伸手。
微涼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觸碰片刻便離開。
她的手裏果然有一根棕色的毛發。
可能是今早上離開家時堅果在她身上蹭下來的吧。
堅果哪裏都好,就是有一點,太能掉毛了。
本來封瀾庭就對動物的毛發過敏,每天清理這些毛發就讓紀斐然精疲力竭。
好在它足夠乖,從來不會亂跑,要不然紀斐然能夠累死在別墅裏。
“謝謝。”紀斐然扯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柳梧轉過頭去,又開啟了不理人的狀態。
她這麽清冷的性格,到底是怎麽跟秦可那樣歡脫的人成為好朋友的。
紀斐然有點匪夷所思。
可能這就是兩人性格的互補吧。
“到了。”
開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可算是到地方了。
這個養老院的地址太偏了。
一想到回去還要在車上坐這麽長時間,紀斐然忍不住歎了口氣。
等到回到辦公室把今天的采訪稿整理出來,回家都要深夜了吧。
“怎麽不走了?”柳梧已經往前走了兩步,見紀斐然沒有跟上來,轉頭疑惑問道。
紀斐然回身,連忙應了兩聲跟了上去。
關懷養老院不僅地址偏僻,就連外麵跟裏麵的裝修也是敘利亞難民風格。
門口的兩根大石柱上外皮剝落,兩個原本應該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一個缺了條腿,一個缺了半個頭,殘缺的站在這裏,哪還有半分鎮宅的作用。
大鐵門上鐵鏽斑駁,不小心就會蹭到滿手的猩紅,像是一手的血液。
那學生也太狠了吧,怎麽忍心把老人送到這種地方來。
估計這裏也是繁華的A市最便宜的養老院了吧。
紀斐然搖了搖頭。
兩人被工作人員帶了進去。
院子裏至少有十幾個老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呆滯的轉頭看向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