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療養院的時候,已經五點了。
林彎月母親的毛衣已經織好,大小正好,胸前一彎盈盈月色。
來照顧的小護士都誇了兩句,說等回去也自己織一套。
林彎月把新衣服拿出來給母親的時候,她高興的跟個孩子一樣,迫不及待的就套上在了身上,在醫院裏時間長了,為了方便管理治療,大多數穿的都是病號服,能這樣穿新衣服出去的機會很少了。
小護士交代了幾個注意事項,林彎月母親的病情相對來說還比較穩定,不是那種完全不能帶出醫院的種類,隻要不是突然受刺激,一般來說沒問題的。
準備好了,林彎月笑著挽著母親的手,想要出去的時候,母親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
“等等,再等等你哥哥。”
林彎月一愣。
旁邊一直照顧著的護士臉色有一點點的變化,過了一會對林彎月說道。
“您哥哥,最近一直有過來,不過沒有再鬧,包醫生的意思,是這事情暫時不要給你知道。”
頓了下,小護士又說道。
“聽你哥哥說,他要戒賭了。”
話音還沒落,病房的門開了。
林萬陽穿著一件舊毛衣,挽著袖子,手上濕漉漉的,還端著一個水果盤,裏麵放著兩個蘋果一梨子一個橙子。
太久沒有見林萬陽,突然間,這個人出現在眼前,隻有滿滿的陌生感。
三十歲不到的男人,竟然肉眼可見的衰老了下去,半數的頭發都白了,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四十歲都不止。
林彎月記得,上次見著還活蹦亂跳,討好著母親,一臉狗皮膏藥的惡心嘴臉想要套母親手裏的錢,就轉眼的功夫,竟然就老成了這樣。
秦墨就站在林彎月旁邊,林彎月沒有了準備,沒想過林萬陽會出現在這裏,愣了好一會,下意識的就抓緊了秦墨的手臂。
可笑的是,再見林萬陽的這一刻,林彎月竟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