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那時候白明的臉上,表情太過……悲戚,所以老領導格外的有印象,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是白明,別人不了解,這個老領導算是看著白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個千裏追逐毒販不眠不休,隊裏所有人都累到受不了他還在咬牙堅持的白明,那個褲子壞了,鞋底穿了,仍然能脫掉褲子,扔掉鞋子,徒手翻山越嶺去找人的白明,他從來都是一副少言寡語的模樣,隊裏給的再多的表揚,也未動過一絲神色的白明。
在那一刻,老領導真真切切的看見了他眼中的東西。
那是對這繁華人世冷眼相看裏最後的一絲溫柔。
還好,最後那個地雷彈觸發了之後,猴子的一條命保住了,雖然失去了一條腿。
白明和那個班長雖然也被氣流波及,但都是一些皮外傷,之後把照片歸還白明之後,他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把照片放在了貼近胸口的那個口袋裏,扛著槍繼續往前走。
事情過了這麽久,老領導跟白明都能記得當初的事情,不過看此刻顧靜冬坐在旁邊一副小女兒模樣,兩人都隻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老領導又坐了一會,跟他們兩個人講了一些家常話,身後的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上前來俯身在老領導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之後老領導說還有別的事情,又帶著三個人很快的走了。
一直到顧靜冬站在窗口看老領導一行四人上了一樣軍用車揚長而去,她才敢咂咂舌。
“老領導身後的那兩個男人,至使至終眼神都沒變過,嘖嘖,真厲害。”
要知道,期間老領導也跟白明開過兩個玩笑,三人笑著的時候,旁邊站著的兩個人表情都沒有,要麽就是盯著老領導,要麽就是環顧四周看周圍的環境,好像全程參與了他們的談話,又好像全程無視了他們。
白明沒解釋太多,隻說這老領導是當初他入伍時候第一個帶他的人,老領導說的沒有錯,白明這十年,確實是在這老領導眼皮子底下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