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我萌發一個想法:寫一本西方哲學的通俗讀物,經過一番考慮,最後確定一個題目:《西方哲學的趣談與啟迪》。去年下半年,我把這個想法同當時主管科研的副院長吳向東作了匯報,得到他的支持與鼓勵。今年6月我又同新上任負責科研的副院長李建會談及此事並簡要地介紹寫作進展情況,也得到他的大力支持。
我開始寫作的時候,首先碰到一個問題:這本小冊子寫哪些哲學問題和內容。這是一本通俗讀物,與現代社會流行的此類專著、教科書不同,它不是全麵係統地介紹西方哲學家的哲學理論觀點,而是挑選出其中某些哲學問題、命題或名言進行論述與分析。為此我確定選題的三個原則:第一“趣味性”。既然此書為“趣談”,就必須從西方哲學中挑選出能夠引起讀者興趣的哲學問題、命題或名言,使讀者見到此題目就能夠被吸引,並迫不及待要去讀它。第二“哲理性”。既然是西方哲學的讀物,當然不能離開哲理性這條主線,盡管不是全麵論述西方哲學家的理論觀點,但無論寫哪方麵的問題、命題或名言,都是從一個側麵、一個視角反映哲學家思想,而且應該從中揭示出其深刻的哲理性的內涵。第三“啟發性”。就是讓讀者讀後不僅增長了哲學知識,而且無論在看問題上還是在思想方法上得到一些啟示、幫助與提高。根據以上三個原則,經過認真考慮和反複選擇,最後確定這本小冊子的四十個小題目。
在寫作過程中碰到不少困難,其中一個主要困難就是哲學內容闡釋和寫作形式的通俗化問題。作為一本西方哲學趣談的讀物,顯然不能寫成學術專著和正規教科書那樣。但這對我來說,困難來自兩個方麵。一是自己長期養成的寫作的習慣產生的。我從事西方哲學的教學與研究達數十年,無論是寫的專著還是論文都著重於從內容上的深刻性和見解上的創新性下功夫,很少考慮通俗化問題,因此文字表達充滿思辨,甚至晦澀費解。正是由於自己長期養成這種寫作思路與風格,而今天要從通俗化的角度來考慮問題,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不是三兩天就能做到的,盡管自己做了不少努力,但效果並不明顯。二是自己掌握西方哲學知識結構存在問題產生的。西方哲學從古到今涉及的哲學家很多,他們的哲學思想觀點十分豐富和複雜。自己經過多年的教學與研究對有些哲學家的哲學理論進行過一定研究,有較深入的理解與掌握,但對不少哲學家的哲學觀點並未進行認真研究,隻停留在一般了解或一知半解上。古語雲:“熟能生巧。”對於不熟悉、生疏的東西,當然很難用通俗的語言表達出來。我很同意一位學者的話:隻有“通”,才能“俗”化。也就是說隻有對哲學家的問題、理論觀點有深入研究與了解,達到融會貫通,才能應用自如以通俗語言表達出來。這裏我想起兩位哲學大師寫的著作與文章。一位是馮友蘭先生,他寫的《中國哲學簡史》一書是這方麵的典範。由於馮先生對中國思想家、哲學家的思想融會貫通,並將中西方哲學融為一體,他把玄奧的哲理和深刻的見解,通過通俗語言明明白白地表達出來,讀者都很喜歡讀這本哲學著作。另一位是胡適先生,他在美國留學時師從實用主義大師杜威,對於實用主義的理解達到深刻透徹、融會貫通,所以他在介紹實用主義的文章中,用許多生動的恰當實例解釋實用主義理論觀點,顯得生動具體,讀起來一目了然,沒有半點生僻和晦澀之意。兩位哲學大師在這方麵為我們樹立了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