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武帝死後,政權落到明元帝之手。若依子貴母死之規,明元帝應該處死杜氏;若按明元帝的心意,盡可以不執行道武帝的遺訓。但是明元帝的性格猶豫,這從他在母親被道武帝處死時既哀又懼的表現中可以看出。於是就出現了矛盾的現象,杜氏母子雖然被隔離了,杜氏卻沒有被隨即賜死。
杜氏母子被隔離之日,應該是竇氏被命為太武帝的保母之時。遺憾的是,《竇氏傳》雖雲“太宗命(竇氏)為世祖保母”,卻未記錄下具體的時日。不過,正如本文第二節已述,太武帝在未“有所識”的幼年時代離開生母杜氏,而明元帝則在太武帝滿周歲的天賜六年繼承皇位,據此推測,竇氏被命為保母的時間應該在明元帝即位之後不久。
與太武帝相隔離之後,杜氏仍舊生活在宮中,直到泰常五年才去世,那時明元帝即位已經十二年了[18]。明元帝久久不除杜氏,一方麵,因為他的生母宣穆皇後劉氏是子貴母死之規下的犧牲者,他懷有切膚之痛;另一方麵,因為明元帝對於杜氏頗有感情。為此,史家在前引《杜氏傳》中特意點出了“有寵”二字,以強調明元帝對杜氏的寵愛。正如《杜氏傳》所雲,杜氏是以良家子的身份入選太子宮也即明元帝宮的,入宮之後杜氏生下了太武帝,明元帝即位之後她被拜為貴嬪。杜氏的經曆也能證明明元帝對她的寵愛。
然而,由於明元昭哀皇後姚氏的出現,分散了明元帝的情感。《皇後列傳·明元昭哀皇後姚氏傳》記載:
明元昭哀皇後姚氏,姚興女也,興封西平長公主。太宗以後禮納之,後為夫人。以鑄金人不成,未升尊位。然帝寵幸之,出入居處,禮秩如後焉。是後猶欲正位,而後謙讓不當。泰常五年薨,帝追恨之,贈皇後璽綬,而後加諡焉。葬雲中金陵。[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