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乘桴新獲:從戊戌到辛亥

補記

《康有為和今文經學》一文,將在《中國近代史》編輯部編的《中國近代人物論集》中發表。

我認為,康有為是在中國民族危機嚴重,清朝封建統治腐朽的情況下,借助儒家今文經學議政言事的,是在1888年上書不達以後,受了廖平的啟示,“明今學之正”的。他汲取了今文經學中“變”的哲學,糅合“三統”“三世”理論,以明“因革”“損益”“改製”及維新。

我認為,康有為受廖平的啟示,是無可懷疑的。但他借今文經學以議政,卻和廖平不同,廖平的辟劉歆、崇今文,旨在說明今文經傳之可信,康有為卻予封建傳統思想以大膽地掃**。

廖平的尊孔子、言素王,旨在說明今文經為孔子所作,今文經學為得孔子之傳;康有為則用孔教名義提出變法維新主張。因此,盡管廖平也講變,也講“三統”,但他比較遵守今文家法;康有為則把“三統”和“三世”相糅,構成一個比較完整的思想體係,且與其實踐相結合。

康有為“詳於義”,不但和廖平不同,即和同講今文、同講變法的皮錫瑞也有區別。康有為學習西方,是要把封建的中國變為資本主義的中國;皮錫瑞卻以“西學出於中學”,“講西學還得先通中學”。康有為講孔子改製,是為了“救亡圖存”,維新變法;而皮錫瑞則主要以孔子為“先師”。康有為詆擊漢學、宋學,是為了掃除維新變法的絆腳石;而皮錫瑞則主“調和漢、宋,開通門戶之見”。

廖平、皮錫瑞立足在學術上,而康有為則著眼於政治。廖平雖主今文,偏重家法;皮錫瑞雖主變法,植根封建。康有為是向西方學習的先進中國人,皮錫瑞則主要是今文經師。

康有為始終抓住他所汲取的今文經說、塑造的孔子改製,使用古人的語言,演出了曆史的新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