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時則有閎孺,與籍孺相同,史稱“以婉佞貴幸,徒與上臥起,公卿皆因關說”(史125/3191),這句描述之外,僅《史記·陸賈列傳附朱建傳》提到一次惠帝大怒,將呂後所寵的審食其下獄,欲誅之,呂後亦窘迫而無法進言,審食其派人要見朱建,遭到拒絕,不過,朱建還是出手相救,往見閎孺,一番威逼利誘,說動了閎孺,勸說惠帝釋放了審食其(97/2702-2703),傳記旨在突出朱建的辯才,無意中卻彰顯了閎孺對惠帝的影響。其來曆與去向,均是謎團。但因此次救命之恩,他在惠帝死後呂後主政的數年中當不會被誅殺應無疑義。因惠帝時主政的實際是其母呂後,加上漢初黃老無為的政治環境,閎孺能施展的空間一樣有限。
呂後身邊受寵的臣子可考者有審食其與張卿(張釋)二人。食其亦沛人,楚漢戰爭期間,劉邦敗於彭城西,劉邦之父與呂後被項羽俘獲,作為人質,當時食其作為舍人從侍呂後,這段經曆為時不長,恐怕少不了磨難,期間結下的感情當難以忘懷。食其後“幸於呂太後”(史56/2060、漢40/2048),惠帝死後,呂後主政時,審食其被任命為左丞相,卻“不治事,令監宮中,如郎中令”,“食其故得幸太後,常用事,公卿皆因而決事”(史9/400)。呂後主政時實際掌控政務的應是審食其。不過,無為而治的基本方針依舊,其作用空間不大。
關於食其獲幸與入監宮中的先後次序,史書的表述有矛盾。依常理,劉邦在世時恐難以公開這種關係,當是惠帝時舊情複萌,但礙於惠帝而難以放肆(漢43/2116),惠帝死後則無所顧忌。食其的確是呂後的心腹,高祖死後四日不發喪,呂後便曾和他密議欲族滅跟隨劉邦起兵的諸將,幸虧信息走漏,經人勸阻而作罷(史8/392)。惠帝朝有不少大臣不滿其行徑,故在惠帝前詆毀他,招致下獄,幾遭誅殺,此時大臣亦欲其死而無人相救,賴朱建出手方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