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從能動者到社會行動者:從社會個體生成論看當代心靈哲學的出路

附錄一 作為心靈哲學之先驅的笛卡爾的心—身二元論[1]

目前,在西方哲學界,特別是英美哲學界,心靈哲學(The Philosophy of Mind)的探討和研究正呈現出頗富悖論色彩的局麵:一方麵,許多研究者將其視為當代“第一哲學”,使之不僅借助於神經生理學、腦科學、認知心理學、計算機科學、社會學、人類學等研究成果的推動而充滿活力,而且通過引進以分析哲學為主要代表的語言—概念分析研究傳統而使其研究不斷得到深化,因而呈現出欣欣向榮的局麵。但是,另一方麵,由於幾乎所有研究者都沒有從哲學研究所要求的嚴格批判反思態度出發,對其自身在進行這種研究的過程中所采用的基本立場、研究模式和方法論視角進行全麵的批判和反思,而是通過以笛卡爾為其理論先驅,自覺不自覺地仍然繼續沿用西方傳統知性主義的基本立場、研究模式和方法論視角,所以“盡管許多最傑出的哲學家和最傑出的哲學家之外的最優秀的人都曾關注過這一問題,但他們卻從未提出過一個關於心靈的確定的、沒有爭議的觀點”[2]。因此,當代心靈哲學實際上處於眾說紛紜的摸索,甚至停滯不前的局麵。

那麽,我們究竟應當如何看待心靈哲學的這種研究狀況、從中吸取對我們有益的成果和啟發呢?

在我看來,雖然由於吸取了上述多學科的研究成果,當代西方心靈哲學研究取得了遠比笛卡爾當時的心靈哲學研究更嚴格、具體和細致的研究成果,但是從實質上來看,就其總體而言,這些研究成果並沒有徹底超越笛卡爾的心—身[3]二元論的理論深度和廣度。因為不僅從內容角度來看,心—身問題或者心—腦問題迄今為止都一直是心靈哲學尚未得出確切解答的核心問題,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當代心靈哲學之所以一直難以得出恰當的答案,根本原因即在於研究者仍然沿用未經徹底批判反思的、西方哲學傳統特有的知性主義基本立場、研究模式和方法論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