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獨目小僧及其他

譯者後記

本書是小山書店於1934年出版的柳田國男同名著作的中譯本,收錄了柳田從42歲至57歲的11篇文章及講稿。按出版時間排序,依次為《獨目小僧》(1917)、《橋姬》(1918)、《隱裏》(1918)、《放流王》(1920)、《年糕化作白鳥的故事》(1925)、《大多法師的腳印》(1927)、《獨目五郎考》(1927)、《鹿耳兒》(1927)、《熊穀彌揔左衛門的故事》(1929)、《魚王行乞談》(1930)以及《會說話的魚》(1932)。

按福田亞細男教授的意見,這15年正是柳田民俗學從崛起(1908—1918)邁向確立(1930年代)的過渡期。[1]這一期間,柳田忙於換工作、旅行、出國以及搬家,難免“其民俗學著作不太多”,甚至令人覺得“柳田從民俗學領域退出了一步”[2]。但同時,日本農村社會因經濟不景氣、關東大地震、米價跌落而麵臨著諸多困境與問題,柳田已經深刻意識到“這已不是學者可以基於純粹的學術興趣沉著應對的時代了”[3],開始自覺背負了“經世濟民”的學術使命。借用折口信夫的話來說,這便是柳田“擺脫尷尬境地,終於成為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民俗學家”[4]的過程。

折口信夫指出,有關“神”的問題是柳田早期民俗學的核心問題:“有關日本的神的研究,是先生從學術立場致力解決的第一個目的,而今天這一目的作為最明確的研究對象重新浮現在眼前”,“為了建立這樣一門學問,(先生)經曆長期痛苦的陣痛,偶然邂逅了民俗學”。[5]在本書收錄的眾多文稿中,柳田的心神的確凝集於此。對他而言,神始終是構成日本人精神鄉土的基礎事實,或者說是塑造日本國民性的傳統淵源,可以說,他談論神,其實在談論“被遺忘的、失去的日本(人)”。在此意義上,本書與一般所謂妖怪學著作應劃清界限。關於成為本書書名的“獨目小僧”,柳田的議論建立在“妖怪是淪落的神”這一假設之上,這一假設也受到了小鬆和彥、宮田登等妖怪研究領域權威的質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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