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人的一般印象中,義和團運動與旗人之間也存在著緊密的關聯。首先義和團在朝廷中的支持者大多為旗人親貴。李希聖《庚子國變記》載:“太後意既決,載漪、載勳、載濂、載瀾、剛毅、崇綺、徐桐、啟秀、趙舒翹、徐承煜又力讚之,遂下詔褒拳匪為義民。”[207]親曆五月二十一日朝議的袁昶在日記中寫道:“諸王貝勒,及崇綺等二十餘人,痛哭合詞麵奏,雲非戰不可,皆主張端邸之說。”[208]從未參與過朝議的高枏在五月二十日的日記中寫道:“榮、慶、端、瀾意見尚不相合。貝子貝勒皆大哭,非哭燒殺之起於京城,乃哭昨日上諭之將拿團也。”[209]柴萼之《庚辛紀事》論端王載漪:“拳匪起,倡率諸王貝勒,輕舉妄言,致肇戰釁。”[210]葉昌熾則在日記中表示,徐桐、剛毅、崇綺主持於內,裕祿、毓賢主持於外,“內外同心”肇禍於國。[211]《拳事雜記》節錄某山東京官之書信曰:“京師義和團匪,不獨滿人奉若神明,即漢人中如徐中堂桐、趙尚書舒翹,亦不能抗疏力爭,而徐趙數人,且迎合權要之意,力保團民之足恃。”[212]在該山東京官眼中,徐桐、趙舒翹的罪責在於“不能抗疏力爭”,“且迎合權要之意”;而滿人對於義和團則是“奉若神明”。另有“北京來函”亦雲:“一月以來,京師胡同城闉,竟遍貼該匪百十字之咒,勸人行道,滿人崇信頗篤。”[213]《拳亂紀聞》中甚至還有如此記載:“凡屬滿人,不分大小老少,均係義和團中之人,其腰間均束有紅帶以作伊黨記號。”[214]此則材料節錄於報刊,以“北京訪事來電”為起首,流布於眾,自然會進一步加強時人有關滿人與義和團之間存在緊密關係的印象。可以說,在世人眼中,庚子之禍,雖起於義和團,但肇禍者實乃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