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行動之所以結束,根本原因是到辛醜年二三月間(1901年4、5月),產生救援需求的各項前提已逐漸消失。首先從南北通信來看,這是最早正常化的一項救援前提。據《北京郵史》言:“北京剛剛陷落,赫德便立即恢複京城郵政,在崇文門大街占用一所房屋,作為北京郵政總局的辦公地點。”[29]因此,當惲毓鼎於八月二十六日拜訪赫德時,赫德便表示:“可以代寄南信”;八月三十日惲毓鼎將家信托赫德寄南,“赫君即日交郵局寄去”。[30]到九月中旬,救濟善會與東南濟急善會等救援組織代寄東南各省信件,也開始通過郵局。如救濟善會在在九月十一日《申報》上刊登的一則消息稱:“敝善會承四方善士托帶信件,已將第二批交劉君鐵雲帶往津門,茲又積至六十五函,昨已匯封總函,托德國書信館交直隸輪船帶津,俾敝會駐津同人可以早為投送。”[31]東南濟急善會則在九月十四日《申報》上刊登《寄信須知》表示:“現因托寄信件太多,包封不能附入,不得已改交郵局掛號轉遞,以期妥速而免稽延。”[32]救濟善會於十月六日更在《申報》上表示:“封河之後,各處托寄要信,仍可交本會由郵局匯遞,去雁來鴻,絕無阻隔。”[33]
在電報方麵,丹麥大北電報公司與英國大東電報公司,利用義和團運動時期南北電信中斷的機會,“由上海突造海線,以達大沽,將我南北線路報費全行奪去”。盛宣懷商之李鴻章,“議價買回,計二十一萬磅,合英洋二百十萬元,訂立合同,由電報商局分年繳還”[34]。據盛宣懷八月下旬、閏八月上旬致劉坤一、張之洞電,北京與上海的電報,津滬間由電報局“重價買回”,津京間洋人“不許我設線”,“暫由行軍洋線”,且“津京軍線必領事代發”。[35]九月四日,盛宣懷與大北、大東兩公司在上海簽訂了代修京津陸線合同,規定:“公司仰承各該國家權力,代電局向聯軍請準,由大沽至北京重造陸線;並於天津、北京設立電局,均訂明專歸公司管理。”該合同最後一款規定,等到“和約議定”之後,京津線“即交還電局自行管理”。[36]九月七日,盛宣懷致電張之洞,言:“滬至沽係海線,沽至津、京係洋商另造旱線,每字收費七角二,京陝電仍須由滬漢轉。”[37]南北間的電報通信也基本恢複正常,因此東南濟急善會與救濟善會滬局與京局、津局之間才會有比較頻繁的來往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