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述問題更加成為當務之急的,是解決下麵這個問題:如果“mimiraku”或者是“miraku”是彼世與此世的分界之島,那麽它們是通過怎樣的途徑,最終成為現在單純的“根之國”的形態的呢?在我看來,是在上代的末期,比如策劃向山城京遷都之時,與之相伴的一些政治改革的推進及反複的過程中,即使是在國家中心的語言上,也有與之相對應的巨大變化發生,而這不僅僅是單純的變遷,當時還有一些更加有力的選擇項,但單憑此並不能追溯其主流的發展過程,然而根據各個地方的語言現象,現在我們至少能夠看出一些痕跡。
其中一個看法是,古代的重要詞語中難以探尋其詞源的那一部分,與分布於全國各個角落的古代地名之間,有某種被隱藏的形成過程的類似以及並行階段。在日本,有很多難以理解的晦澀的古代地名,很久以前,神保小虎[7]博士就曾強烈主張過,這些地方若與北方阿伊奴族居住地的那種從單方麵命名的動機相對照,其命名理由就顯得更加難以理解。然而迄今為止,一直流行著一種奇怪的做法,就是隻要擁有一絲有關阿伊奴語的知識,就立刻想要以此來推斷我國地名的由來。然而一般的地名是從父輩到子孫流傳,年輕人則是從老年人那裏自然聽來並記憶下來使用的,所以阿伊奴人隻將這些地名教授於他們就揮手而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令人信服的故事。這也是由於這種每天都頻繁使用的語言中有許多像古語一樣晦澀難懂的部分,並且其存在若隱若現,因而人們並不知道相隔甚遠的兩個地方有用法一致的情況。肥前的值賀之島的美美良久海角正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在《倭名抄》之前的諸國的郡、鄉名中也有許多與其結構相似的詞語。首先,在東國,有上野的“邑樂”、常陸的“茨城”;在西邊,則有近江的古代都名“信樂”之地;在大和地方則有“葛城的山嶺”等郡名。山城的“相樂郡”之後被稱為“sagaraka”,但是從漢字來看的話,前後兩種稱呼應該是同一發音。如果耐心尋找的話,還能夠找出更多的例子,尤其是在文書中長久沒有出現的且看起來曆史悠久的地名中。在九州有很多詞尾帶有“raki”或者是“roki”的地名,這與至今仍然困擾訓詁學者的重要的上代語言,例如“sumerogi”“kamurogi”“himorogi”等在形態上有相似之處也絕非偶然,對此,我們現在仍然可以期待日後更多的驚喜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