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鏡像與流年:一個人的美學史

另一棵梧桐

中午去洗車,突然發現洗車行不見了,原址已被一道新砌的圍牆圈了起來。看來這裏要蓋樓。

城市的發展就是這麽日新月異。過去的士人還鄉,間隔幾十年才會有物是人非的感慨。現在不同,一個星期就足以使你居住的城市麵目全非。

但我一定要找到這個洗車行,因為不久前我才在這兒存了50元。這是洗車的包月費,可以打折。

問旁邊的一個店,店主說搬到伊河路了。於是我追隨而至。

噴水,擦車,一切按照程序進行。

最後一道工序是清理腳墊。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洗車工,將墊子從車裏拿出來,開始對著旁邊居民樓的牆壁猛摔。他要把上麵的汙垢、塵土摔幹淨。

旁邊一個年長的洗車工馬上訓斥道:“怎麽還往牆上摔,不長記性嗎?這是居民樓,昨天沒看到住戶來找事嗎?”

小洗車工悻悻地停下來,開始尋找新的目標。

正好車旁邊是一棵梧桐樹。於是他調整好姿勢,開始對著梧桐樹“唰唰唰”地猛摔起來。

一下一下很有節奏,腳墊與樹幹碰撞的聲音也不算難聽。我突然想到這洗車行原址前麵也有一棵梧桐樹。它距地1米左右的一層樹皮,生生被這種長年累月的“摔”,給“摔”的全部脫落了。

記得當時我想,這棵樹死定了。一群小夥子,有的是蠻力,再粗的梧桐,也經不起這樣長年折騰。而現在,洗車行搬了,那棵快死的梧桐應該有救了。真值得慶幸!

但誰能料到,它悲慘的命運,卻轉嫁給了這棵伊河路上的梧桐。

2007.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