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鏡像與流年:一個人的美學史

補牙記

大年初二的晚上,牙齒突然疼痛起來。午夜時分,又引燒了半邊臉。記得那一夜,想了各種辦法對付這牙痛,後來又想它總應該疼一會兒消停一會兒,可是它發起威來,竟然不間斷持續到了早晨六點。

從大年初三,補牙的曆程開始了。

第一次是給牙齒鑽洞,據醫生說牙髓出問題了。過去,真不知道這小小的牙齒竟然還有髓。可見麻雀雖小,也是五髒俱全。

鑽洞的經曆很恐怖。先是打麻藥,這麻藥不是打在臉上,而是打在牙齦上。我的天,那一針紮下去,痛的三魂出竅,七魄出逃。突然想起了江姐,記得她也被國民黨反動派用削尖的竹針紮過指甲蓋兒。

上下牙齦被紮了兩針。

打過麻藥,半個臉就慢慢開始麻了,拿起杯子喝水,感覺杯子好像有個豁口。當然不是杯子有豁口,而是我半邊臉失去了對杯子的知覺。這是一種新鮮的體驗!

然後開始鑽洞。鑽頭嗡嗡響,不過和打隧道的巨鑽比起來,它還是太小。後來穿透了牙髓,疼痛開始緩解。醫生將洞口封上,說:“回去吧,3月1號再來。”

3月10號,我如約而至。這次是往牙洞裏放根管。我沒看到醫生將什麽東西插進了牙髓裏,反正像上次一樣痛的有點鑽心。等根管下完之後,往器械盤裏一看,原來是一個長約7厘米左右帶螺紋的長針。放好根管,醫生說:“回去吧,8天之後再來。”

3月8號,即今天,婦女節。這一次是真正的補牙。醫生順著根管往裏填充什麽東西。這一過程相當漫長。隻感到一種針狀物順著牙髓插進去拔出來,再插進去再拔出來,反反複複近一個小時。這中間,我的嘴一直張著,應該算有生以來張嘴時間最長的一次。終於填完了,最後一道工序仍然是封好洞口。不過這次封洞和過去幾次均有所不同。我分明聽到牙齒上發出嗞嗞的聲音。舌頭一舔,舌頭也跟著發出了嗞嗞聲。我終於知道了,這是電焊。原來牙洞最後用的是焊接技術。